方發洩,卻突然感覺到有一陣勁風襲來,站在寒池邊緣上的他承受不住直接噗通一聲掉了下去。
刺骨之寒頃刻間侵襲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好像被冰針狠狠刺入,無法痛到麻木,因為麻木後還會被痛得恢復知覺。
澹臺逸全身都在顫抖,他在冰水裡撲騰了兩下,轉身就想上岸,眼尾卻瞥見門口處,身著與寒池冰藍顏色相仿錦袍的扶笙緩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季黎明。
扶笙面上始終掛著淺淡的笑意,聲音在這泛著寒氣的千年寒池裡聽起來如沐春風,嘴角微勾,“果然不愧是家主,這份一人做事一人當的風範,值得眾位長老學習,也值得天下人學習。”
三位長老還沉浸在家主突然掉進寒池的驚愕中,驀然聽到扶笙這句話,雖然聲音溫潤好似暖陽春水,三人卻覺得心底一寒,當下已然明瞭方才使用強勁內力將家主推進寒池的人一定是秦王!
可是他進來後說的話偏偏讓人挑不出半分刺來。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不好跟著扶笙暗諷家主的不是,但也不想跳下寒池救人,只得扯著嘴角回以一笑,算是禮貌。
寒池裡的澹臺逸更是被一口氣嗆在嗓子眼裡,他怎麼也沒想到秦王竟然會暗中偷襲他,最重要的是,秦王怎麼會有這樣強勁的內力?
自己可是澹臺家主,竟然連這樣一個毛頭小子的偷襲都承接不住?!
眯了眯眼,澹臺逸再度打量了扶笙一眼,愈發覺得岸邊站著的人深不可測,興許……以前是自己小看了他。
看來引兒信上說得不錯,秦王在世人面前隱藏了很多實力。
想到這裡,澹臺逸突然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聽澹臺引的話,至少得先摸清楚秦王的實力再行計劃後續動作。
這一次不慎落入寒池,又被秦王那句話一堵,澹臺逸除了硬著頭皮過去救人,再無別的路可走。
季黎明攏了攏寬大的袍子,四下掃了一眼,問扶笙,“這就是千年寒池?”
扶笙挑眉,“你覺得不像?”
季黎明撇撇嘴,“不過爾爾。”
無視旁邊目瞪口呆的三位長老,扶笙輕笑著看向季黎明,“你若覺得沒什麼便跳下去試試。”
“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季黎明瞄了正在往寒池中央艱難游去的澹臺逸一眼,聳聳肩,“救人這種善舉,得由家主這種大善人去做,我可不是什麼好人,除了會喝花酒調戲美人之外,一無是處,我若是救了人,菩薩會被我嚇哭的。”
三位長老嘴角狠狠抽了抽。
寒池裡,澹臺逸聽到了這句話,更是恨得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扶笙淡淡撇開眼,望向寒池中央羽義和阿紫的位置,不由得眉頭緊皺,心中思忖族長把這兩個人推下去的目的是什麼。
澹臺逸還在艱難地往前遊,他的修為遠遠超過四大長老,卻又沒達到族長的一半境界,進寒池雖然不至於被凍死,但要想憑藉一人之力救出全身被鐵鏈捆綁住的阿紫和羽義,簡直難如登天。
在寒池裡是施展不開任何手腳的,唯有憑著自身內力和修為護體。
澹臺逸深知這一點,便逐漸放慢了遊行速度,腦子裡飛快想著能有效將這兩個人弄出去的辦法。
事實上,如果他此刻假裝暈倒,也是可以的,但這樣一來丟臉不說,萬一岸上那幾個人根本就不下來救人,那麼莫說羽義和阿紫,只怕連自己都要搭上一條老命。
思來想去,澹臺逸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遊,身體偶爾碰到泡在寒池裡手腕粗的鐵鏈,痛比剜心。
岸邊。
扶笙微微眯起眸,不斷地放出神識去探阿紫和羽義的氣息。
太微弱了。
若非扶笙內功加上修為高深,一般人來探的話第一反應定是這兩個人已經死了。
心頭一緊,扶笙沒有過多逗留,拂袖轉身直接往外面走去。
季黎明一時沒反應過來,也跟著扶笙跑了出來,一臉不解。
“子楚,你怎麼不繼續待在裡面了,阿紫和羽義氣息很微弱啊,隨時有性命之憂,萬一……還是說你怕冷?”
扶笙面色端肅,“澹臺逸救不了羽義和阿紫。”
“什麼!”季黎明被驚了一下,“既然他救不了,你還把他推下去作甚?”
“算是給他的一點小小懲罰。”扶笙面色平靜,眸光卻瞥向寒池旁側不遠處的娑羅臺,那地方至今緊閉石門,看不到裡面的任何一絲情況。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