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魏熙常掛著嘴邊唸叨的,要去雲遊大夏。
其實出去玩一遭也不錯,好歹還能長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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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熙命人時刻關注著藕妝和魏涵的事,今日她正拿著小球逗瓊花玩,鬧的怎麼都抓不住小球的瓊花快要惱了時,便聽夷則來回稟。
魏熙看向夷則:“說罷,如何了?”
夷則答道:“藕妝和四殿下搭上話了,四殿下對藕妝很有些好感。”
魏熙點頭,眼底卻添了些思緒:“只是有些好感也太慢了些,你想法子給他們換一換信物,反正他們都認識了,由不得狡辯。”
魏熙說罷,卻聽殿外傳來謝皎月的聲音:“什麼由不得狡辯?”
魏熙心中一緊,忙起身:“阿孃怎麼來了。”
謝皎月進了殿中,看著故作平靜的魏熙,眼裡有些嘆意,她撫了撫魏熙的臉頰:“阿熙是不是覺得阿孃很沒用?”
魏熙搖頭:“阿孃最好啦,樂理詩書無一不通,長的還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看,若是連阿孃都無用,天底下的女子都要慪死了。”
謝皎月聽了魏熙的話,眼中沒有絲毫歡喜之意,滿是悵惘:“我確實無用,累的你這麼小小一個,就要替我操心。”
魏熙握住謝皎月的手:“阿孃別那麼說,你就是九天仙姝,哪裡是為著俗事操心的,況且,阿熙也沒操什麼心。”
謝皎月反手握住魏熙軟綿綿的小手:“那便不要操心了,阿孃有主意,別那些話來糊弄我。”
魏熙看著謝皎月疲倦的面容,問道:“阿孃有什麼主意?”
謝皎月只道:“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問了。”
魏熙蹙眉:“阿孃,我不小了,這也不只是你和阿耶的事,還是我和桃奴的事,你和阿耶如何,直接關係著桃奴的前程,阿孃真想我們將來跪拜哪一個庶出兄弟嗎?”
謝皎月微微一窒,過了片刻,她矮身坐下:“不會,不論是年紀還是出身,阿澤都是你阿耶最滿意的人選,情情愛愛的會消弭,會變得一文不值,但江山卻永遠是他心中最重,你阿耶對阿澤投入了那麼多心血,不會因為和我如何,便棄了他。”
謝皎月的話雖是正理,但話裡卻滿是對她和皇帝愛情的悲觀,魏熙抿唇:“那阿孃呢?阿孃真的能由著阿耶另尋新歡嗎?”
謝皎月眼睫顫了顫:“他的心都不在我這了,我由不由著又有什麼用,平白顯得難看。”
她說著,看著魏熙,眼中是脆弱至極的堅持:“阿熙,阿孃求你,就給阿孃留點顏面吧。”
魏熙嘴唇輕顫:“阿孃……”
謝皎月又道:“若是藕妝如何,你以為他會覺得是你一個小丫頭,還是我這個有前科的毒婦?”
魏熙抿唇:“我不會讓人知道。”
“他是皇帝呀。”謝皎月說著,眼淚不自覺滑落:“我和他之間,錯的是他,不該是我,阿孃也是為了你們,阿熙,別胡鬧。”
魏熙眼淚驀地留了下來,她撲到謝皎月懷裡:“我沒胡鬧,那賤婢該死!”
謝皎月緊緊抱住魏熙:“錯的不是她,她也是無辜的。”
魏熙聞言,哭的更厲害:“阿孃,你這麼好,為什麼要入宮,阿熙情願你嫁一個白衣,也好過受這些委屈。”
謝皎月的頭依偎著魏熙的頭:“是阿孃當初傻,這阿熙放心,阿孃會給你最好的,讓你一輩子都被人捧著寵著,絕對不會讓你步我的後塵。
魏熙搖頭:“我不要,我只要阿孃好好的。”
謝皎月不語,卻知道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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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到了冬日,太極宮裡卻熱鬧了起來,而這熱鬧,卻是因著一個再卑賤不過的舞姬。
聽說是魏涵看上了一個名喚藕妝的舞姬,卻不曾想這舞姬是個厲害的,寧死不願給魏涵當妾,魏涵一怒之下,便要幸了那舞姬。
舞姬抵死不從,鬧出了很大動靜,直鬧到皇帝從天而降,狠狠教訓了魏涵一番,喝令魏涵卸了職位,回府閉門思過。
要說皇帝如此懲處也不算過,敢在宮中行不軌之事,沒當場被抽幾鞭子便是好的。
可讓人多生旖思的卻是,皇帝罰了魏涵之後,那舞姬卻對皇帝訴了一番衷情,當即便跟皇帝回了甘露殿一夜歡好。
因著這後續,這事就更有意思了,明擺著便是父子為爭紅顏反目成仇的好戲碼。
魏熙得知後,顧不得氣惱,急匆匆去了謝皎月寢殿,進了殿中,便見謝皎月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