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明玉又來氣了。她按了按藏在腰間的寶劍,似乎又有些衝動起來。凌雪連忙按住了她的手,低聲勸道:“少安毋躁!辦大事要緊!”
“哼!”忽然只聽得身後一聲乾咳之聲。
宋奇等人回頭一看,這一看唬得三魂丟了七魄,只見他身後站著全身盔甲手持長槍的禁兵。那禁兵向他們瞪了一眼。
見到禁兵後,宋奇心裡悚然懼道:“壞事了!看來我們說的話被禁兵聽到了!這禁兵肯定知道我們是來劫法場的。這還了得,萬一這禁兵張揚開來,我們幾人立馬就暴露了,那還怎麼劫法場,救明朱公?”
他不由得按了按腰間的寶劍。看來為了萬全,只能採取下策,解決這個聽了不該聽的話的禁兵了……
那禁兵仍然瞪著他,只是頭稍微低了一低,嘟起嘴巴向下努了一努。
宋奇低頭一瞧,這才明白,原來他被人擠到街邊,不小心踩到了那禁兵的腳。
他鬆了一口氣,連忙抬腳移開,道歉道:“軍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禁兵點了點頭,搖了搖頭,此後雙眼恢復平時,好像他是空氣一樣,再未理睬他。
宋奇這才注意到,街道兩邊每隔十來步就面對面肅然站立著一對禁兵,手裡緊緊握著紅纓槍,威風凜凜,不怒自威。這些禁兵氣定神閒,兩眼平視,對兩邊過往的行人不聞不問,好像那些人都是空氣一樣,並不存在。過往的行人見了肅立兩旁的禁兵,皆繞道而過,誰也不敢去招惹他們。
剛才若不是被馬衝撞,誰敢靠近禁兵半步?沒想到,靠近之後,也並未招來斥喝打罵。連踩了他的腳也不發威動怒。要是換了其他朝代的,恐怕就是一陣暴打了。
只是不知道,等下劫法場之後,他們還能保持這樣肅然挺立的站姿,這樣友善的態度否?
宋奇抬眼望著排列在街道兩邊的禁兵,不禁低頭沉思道,照這樣的排法,光這條多安大街上就排列了上萬的全副武裝的禁兵。等下劫法場之後,如何從這多安大街出得來?
凌雪見宋奇一副凝眉蹙目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由得問道:“宋大哥,你在擔心什麼?”
宋奇抬手指了指遠處的街道兩邊,“你看,街道邊排滿了禁兵,光這三里的多安大街上就不下一萬禁兵。恐怕等下出城的阻力會非常之大。”
凌雪一笑道:“宋大哥,這些個禁兵怕他做甚!京城有八十萬禁軍,這個你又不是不曉得。再說,你的安排已經很周密了。咱們所有的安排不都是為了對付京城禁兵的嗎?”
凌雪見了街道兩邊的禁兵並未多想,在她看來,街道兩邊站禁兵再正常不過,畢竟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是法場行刑的日子。我們要劫法場,對方自然要加緊防備。
宋奇搖了搖頭道:“我當然知道京城有數十萬禁兵。但是,起初我的安排是,我們劫了法場之後,就一路向東門逃跑,那些個禁兵發現我們劫法場從後面追趕。照這樣看來,等下劫法場之後,不但後有追兵,更是前有擋兵。恐怕我們出城會變得異常艱難!”
凌雪不由得腳步一滯,凝眉看著宋奇,“那又怎麼樣?難道要臨陣退縮嗎?”
宋奇聳聳肩,“當然不能退縮,但是怎樣才能更周全呢?”
凌雪想了一想,抬手向旁邊一指,“要不我們從另外的城門出去?”
宋奇呵呵一笑,“你以為另外的方向就沒有禁兵嗎?真是太天真了!”
凌雪嘟了嘟嘴,“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宋奇手摸著下巴,嘆氣道:“等我好好想想……”
宋奇一面向前走著,一面飛速思考。
此時明玉頭腦一片混沌,漠無表情,無精打采,像個木人一樣,機械地隨著他們從密集的人流之中向前穿行。
忽然宋奇靈光一閃,抬起頭來,不無興奮地說:“有了!”
凌雪眉毛一揚,追上一步,笑問:“有了?有什麼了?”
宋奇附在凌雪耳邊,將他的主意,壓低聲音告訴了凌雪。凌雪聽了,會心地一笑,拍手讚道:“宋大哥這個安排,簡直是絕了!我想就是諸葛亮再世,也不過如此!”
宋奇不無得意地一笑:“話說,諸葛亮可從來沒有劫過法場啊!”
之後,宋奇在一個偏僻之處彙集了部分兄弟,重新做了一番安排。做了這番安排之後,他的心裡方才有些釋然。
抬頭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很快就要到午時了。宋奇不免又有些憂心如焚。
一眾人等心急火燎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