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看來新調製的金瘡藥藥效是不錯。不過,還得觀察一段日子,免得有什麼後遺症。”
冊子被一旁伺候的人取走放到男人面前。
手指輕敲桌面的聲音響起,“要觀察多久?”
“一兩月吧。”
“一兩月……太長了。”
山羊鬍不禁抬了抬眼,“可是……”
男人伸手止住他的話,“下月初之前,必須把她處理掉。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總之,最晚期限是下月初。”
山羊鬍雖然為難,但還是應下了。
“那還是按之前的計劃,把她的臉弄殘,然後丟到街上嗎?”
“不。”男人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弄殘之後丟到青樓。”
“郎君,這、這、人都成這樣,青樓恐怕也……”蕭言被他這驚人之語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青樓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的好吧?
一個斷手斷腳的醜女要是出現在床上……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慄。
薛崇眉眼淡漠,“那就送去小倌院。”他嘴角的笑一如春水溫暖,“你放心,會有人要她的。”
山羊鬍在一旁靜靜等著。
他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
他是郎君的一把刀。
一把刀,只要夠鋒利就行,別的,都不用考慮。
薛崇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反正那小娘子也和他沒什麼關係。
要怪,就怪她不夠聰明。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了這個煞星。
“去吧。”薛崇把那本冊子放到一旁,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山羊鬍拱了拱手,恭敬地退了下去。
蕭言道:“郎君,把楊氏送出去會不會有點太冒險了?”
楊氏的身份畢竟特殊。
照他看,還是殺了比較保險。
死人,才永遠不會說話。
薛崇鋪紙提筆,邊寫邊道:“不必擔心。她即使能把舌頭手腳再長回來,我也能再剁她一次。”何況,她也沒這個本事!
他眼中冷意滿布,令人膽寒。
誰敢碰他的昭昭,就得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
趙還容是,楊蕪是,成王,自然也是!
第92章 恐慌
悶燥的夏夜,到了夜半,突然一聲驚雷打下來,緊接著便是雨聲嘩嘩。
茵茵打著哈欠起來,把門簾子拉了拉,省得透進風來。
轉身剛要回去繼續睡,餘光瞥見桌子旁坐著的披散著頭髮的女人,頓時嚇醒了。
“誰、誰在那?”她牙齒不住打著架,顫巍巍地問道。
那人幽幽抬起頭,“是我。”
茵茵湊近了一瞧,原來是江意雨,只穿了褻衣褻褲坐在那,又披散著頭髮,冷不丁一瞧,倒真是下人。
她忙去纏花紅木鎏銅多枝架上拿了件厚實的小襖給江意水披上,“主子怎麼大半夜坐在這,也不喊奴婢起來。您快些回去吧,這雨滂進來可不能鬧著玩的,離婚典也沒幾日了,再病著可怎麼是好!”
江意雨攏著小襖,聽她絮絮叨叨講了一大堆,突然問道:“茵茵,你說,皇上怎麼會把我賜給成王當正妃呢?”明明江意水的身份比她尊貴的多,沒道理讓她撿了這個便宜。
茵茵語塞,這皇帝的心思,她哪能知道啊!
這個問題,打從皇帝賜婚一開始,就在困擾眾人了,特別是江意雨。
她想了這許久,還是沒個頭緒。
眼看著婚典一天天臨近,她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慌得很。
夜裡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只能出來坐坐。
“女郎,甭管皇上怎麼想的,這旨都下了這麼久了。您總不能……”總不能反悔吧?
茵茵把後半截話頭硬生生嚥了下去,眨巴著眼兒看著江意雨。
江意雨苦笑了聲,“你說的對,想再多都是枉然。事到臨頭,哪還有反悔的機會?”
哪怕是條黃泉路,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婚典前三天,皇后突然派人來召江意雨。
“你不必拘束,本宮不過來找你談談心。”皇后一臉慈愛地拉著她的手,“來,坐,咱們往後就是一家人了,要是元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你儘管和本宮說,本宮替你出頭。”
江意雨知道皇后的喜好,特意換下了平時的素淡裝扮,轉而穿了件丁香紫的窄袖上襖,配黛紫色下裙,眉淡目淺,唇不點而紅,別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