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照顧他一些是應該的。”霍皇后嘆了口氣,“本宮的妹妹走得早,本宮心裡一直都很難過。對了,郡主應該沒有見過淮南王妃吧?”
陸薇搖頭。
“妹妹她身子骨弱,不常出來走動,不怪你見不到她。”霍皇后對杜女官道:“把淮南王妃的畫像取來。”
“是。”杜女官躬身退出,片刻後,拿了一幅畫像回來。
畫中的女子穿著天青色長裙,坐在房中,靜靜地修建著牡丹的花枝。
女子靡顏膩理,優雅嫻靜,唇角微微地勾著,似一抹青澀又嫵媚的風情。
陸薇的目光停留在女子的面容上,驚豔又複雜。
霍皇后笑著問:“郡主可也覺得淮南王妃美?”
何止美?簡直是國色天香。
但陸薇震驚的不是她的美,而是那張幾乎與蘇皇后一模一樣的臉。
若非霍皇后一口一個本宮妹妹,陸薇大概會以為霍皇后是錯拿成了蘇皇后的畫像。
這一刻,她終於理解了爹孃的震驚,的確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霍皇后不動聲色地拿起了一朵牡丹:“世子被罰的那晚,蘇皇后來向本宮打聽淮南王府的住址,說南疆太子胡鬧,害世子受了責罰,她想上門給世子賠個不是,不知後面去了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走劇情呀走劇情
☆、第 62 章
陸薇撫摸著畫冊的手一頓,訝異地看向了霍皇后; 霍皇后正垂眸修剪著牡丹; 好似方才只是隨口一問。
若是蘇皇后不曾提醒她,別將她暗訪淮南王府的事說出去,她恐怕這會兒也隨口一答了。
她撓了撓小耳垂; 很是詫異地說道:“蘇皇后上門給世子賠不是了嗎?什麼時辰呀?是不是我去淮南王府之前?”
那晚; 楚璃是先與楚楠回了淮南王府; 而她是稟明瞭爹孃後才上的馬車; 自然比楚楠要到的晚,楚楠是在她到了之後才走的。
如果蘇皇后是在她抵達王府前拜訪的楚璃,那麼,楚楠一定見到了她。
可事實上,楚楠並未見到。
陸薇這個回答,等於在告訴霍皇后,她也沒有見到,她第二天才離開的王府; 所以蘇皇后那晚不可能去過王府。
霍皇后溫柔地笑了笑:“那可能她又決定不去了吧。”
陸薇裝模作樣地抱怨道:“唉; 蘇皇后也真是的,連自己兒子都管不好; 我大哥二哥要是敢在外頭那麼放肆,早被我爹孃打斷腿了!”
霍皇后噗嗤一笑,搖了搖頭:“你這孩子……”
……
從鳳禧宮出來,陸薇覺得自己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前世,因為姑祖母的緣故; 她不喜歡霍皇后,這一世她摒棄了偏見,發覺霍皇后其實是個非常不錯的女人,對她也好,相處起來,有種孃親的溫柔味道。
然而就在剛才,那一個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題,生生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她才知道,霍皇后溫柔的氣質下,藏著一顆凌厲又冷靜的心。
她不信蘇皇后會向霍皇后打聽淮南王府的住址,這種小問題,隨便問個宮女都能知道,根本不必捅到霍皇后面前。
霍皇后明顯是在詐她,霍皇后為什麼要這樣做?她到底想查證什麼?
陸薇悶頭朝前走,路上有宮人向她行禮,她全都沒瞧見,滿腦子都在回憶自己方才的言行,是否露出了一絲一毫的異樣。
怎麼說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縱然不能變聰明,至少也得謹慎些,否則,就活該再死一次了。
事出蹊蹺,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讓楚璃知道,或許他能猜透霍皇后的心思。
她著急去淮南王府,然而有時你越急著做什麼,越是做不了什麼,她剛走出宮門,便碰到了彷彿一直在等她的慶陽王妃。
慶陽王妃掀開簾子,示意她上車。
陸薇大概猜出慶陽王妃找自己幹嘛的了,硬著頭皮上了車,坐下後,欠了欠身:“王妃。”
慶陽王妃淡淡地笑道:“最近忙著給你和楠兒張羅定親宴,倒是許久沒與你說體己話了,在廣文堂還習慣嗎?”
“習慣。”陸薇正襟危坐。
慶陽王妃親自給陸薇倒了一杯茶:“別緊張,我找自己兒媳說說話,又不是要吃人。”
陸薇乾笑,接過茶杯飲了一口。
慶陽王妃道:“難得我今日有空,你也閒著,一起去給你挑一套首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