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夜哥翰第二支鵰翎箭就打算洞穿江逐流地喉嚨——張震自然不能給夜哥翰這個機會,他對夜哥翰說道:“城下這人正是老夫的徒弟,名叫江舟,乃是大宋朝廷的命官。”
“江舟徒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剛才就是你和這些回鶻武士闖過了党項大營?”張震在俯在牆頭上對江逐流喊道。
江逐流在馬上欠身道:“師父。正是徒兒江舟。師父你快開啟城門讓我們進去。其他事情等我進去之後再向師父好好敘說。”
夜哥翰自然不用張震再吩咐什麼,他立刻命人開啟城門,放江逐流和班谷渾等一眾回鶻戰士入城。江逐流回頭檢視了一下身後的回鶻戰士。雖然全部掛彩,滿身鮮血、滿臉疲憊,但是五十多個回鶻戰士竟然一個不少。以五十多人衝擊党項千萬大軍護衛的帥營,把李元昊的帥營弄得天翻地覆,五十多名戰士竟然沒有折損一個。也不能不說是一個天大的奇蹟!
且不說江逐流這邊率領回鶻戰士進入甘州城,再回頭看看党項大營李元昊這邊的情況。
“廢物!全***是廢物!”李元昊面色鐵素,暴跳如雷的破口大罵。
七八名將領垂頭喪氣地站在李元昊面前。連口大氣也不敢出地看著李元昊發飆。
“七八名大將,七八千士兵,竟然阻擋不了一支五六十回鶻人組成地部隊?人家五十多個人毫髮無損,在大營之內鬧騰夠了後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我們呢?我們英勇的党項猛將猛士呢?士兵死傷超過三百,戰馬折損超過五百,帳篷被焚燒無數。連本王子地帥帳都被他們放火焚燒掉了,本王子的帥旗更被他們搶走了!你們說說,我養活你們這些廢物將領還有什麼用?你們又怎麼有臉面站在我的面前?你們好意思站,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李元昊說話尖酸刻薄之極。面前這幾個党項將領臉上青紅皂白各種顏色都有,羞憤地無敵自容,連自殺的心思都有了。
“王子殿下,可否容老朽說上兩句?”雖然李元昊這話不是罵張元和吳昊兩人,但是這兩人在一旁聽得也掛不住,張元邁出一步,躬身對李元昊說道。
李元昊見張元出列,面色頓時緩和下來,他點頭道:“張軍師,你儘管說來,本王子洗耳恭聽。”
張元道:“王子殿下,首先殿下的帥帳被焚燒,帥旗被奪走,這是老朽地責任,老朽推卸不得,請王子殿下勿要責罵其他將領。”
張元一句話輕輕巧巧就收服了在場幾位党項將領的心。在王子殿下雷霆之怒的時候,大家躲避都來不及,誰人還敢主動上前為大家承攬責任啊?看樣子,張元軍師這個人還真不錯,夠意思!
李元昊聽著張元地話不發一言。
張元繼續說道:“老朽也實在沒有想到,這些回鶻人竟然會如此大膽,五十多個人就敢闖進我們党項大營。這些回鶻人要麼是瘋了,要麼是得到什麼情報了,否則他們不會這樣做的。他們這樣做跟自殺沒有什麼區別。”
李元昊冷笑一聲,道:“張軍師,問題是回鶻人沒有自殺,他們在我黨項大營了任意馳騁來馳騁去,最後卻完好無損地衝過大營,往甘州城去了。”
張元聽了李元昊的諷刺,卻不生氣,依舊以不慌不忙的語調說道:“王子殿下,所以,我寧願相信這些回鶻人一定是得到什麼情報了,所以才能準備這麼充分。趁我黨項大營空虛的時候發動襲擊,讓我們軍在辨不清虛實的情況下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因此得了些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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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李元昊一共率領了八萬大軍來圍困甘州城,因為對甘州城久攻不下,李元昊就聽從了張元的建議,將大部分黨項大軍派遣出去清剿甘州回鶻分散在草原和山谷中的部落,而整個党項大營中只留下不到兩萬人。以兩萬人圍困甘州這麼大一座城池,顯然力量非常薄弱。好在張元佈置下疑兵之計,讓派出去清剿回鶻人的大軍趁著夜色地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營地,而留在營地裡的人則盡做虛張聲勢之態,擺出的陣勢讓人看了彷彿有十萬大軍的樣子。
雖然擺出了疑兵之計,張元卻仍不敢冒險,他把留下的兩萬人中的八千多精銳士兵都集中在李元昊的帥字大營,其餘一萬人則零散地分佈在綿延十里長的兵營中。這樣即使甘州城內的回鶻軍隊對李元昊的帥字大營發動進攻,這八千士兵至少可以保證李元昊的安全無憂。
按照張元的計劃,一旦回鶻軍隊對党項其他大營發動進攻,則採用棄字訣,留守的党項士兵不要戀戰,直接放棄大營就可以了。如果回鶻軍隊來進攻李元昊的帥營,那麼則要採用守字訣,嚴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