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能有本事配做聖女殿下的師尊,十八歲的神皇,又符術丹術雙絕,便是稱作鬼才也不為過。
唯一可惜的是,就要打響翻身的戰役時,唯有她出了意外,至今生死不明。
南風輕是他們中最沉著的,當下便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安靜,道:“再等等,若是沒人,咱們就回去。”
葉霖瞥了他一眼,算是預設了他的辦法,當下便抱著胸靠在柱子上,看著快上中天的月亮一點一點往上挪去。
小半個時辰過去,依舊沒有人來。
“算了,回去吧。”宮月曳撇了撇嘴,空等了這麼久的他有些煩躁地皺起了眉,“根本就沒有人來,這不是存心耍我們的麼?”
南風輕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但還是點了點頭,便是同意了宮月曳的話。
然,就在他們要邁出十里亭的時候,誰也沒有料到,似乎是暗中有什麼機關被觸動,整個十里亭的地面都倏然落下!
地下的暗道猛然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吸力,立於其上的三個人竟是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身在半空,正在做自由落體運動。
一片倉皇的混亂之間,隱約聽見宮月曳爆了一句粗口:“靠,陣法……”
……
村裡的某一處小院中,一名十來歲的孩童手裡握著略略泛黃的毛巾,尚且稚嫩的臉上帶著澄澈的擔憂之色,揚起臉兒問旁邊的中年婦人:“孃親,姐姐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中年婦人看著床上依舊昏睡著的少女,蒼白的臉龐掩飾不住五官的精緻,彷彿是上帝的寵兒,一筆一劃盡是完美的弧度,卻被從眼角到下頜的一道傷痕破壞了美好。由於閉著眼睛,顯出幾分羸弱的病態,儘管是在昏睡中,遠黛的眉間微微蹙起,似乎在夢裡也在煩憂什麼。
十天前,家裡的男人外出打獵的時候,便見到這名女子渾身溼透地趴在河邊礁石之上,氣息奄奄,便將她帶回了家。
回到家叫自家婆娘一看,才知道這姑娘幾乎渾身是傷,大大小小皮開肉綻,被河水泡得發漲發白的面板裡已經沒有了血色,被搬動之間許是按壓到了傷處,便又緩緩地滲出血來,一床乾淨的棉被都被染得發紅。
喚了村子裡的藥師前來看過,才知道她不光是外傷嚴重,內傷也很要命,能撐到現在還有一口氣就幾乎是奇蹟了,要救卻是沒有辦法。
張大娘看著床上的少女盡失血色的臉,又是重傷又是毀容,不免憐惜心疼起來,好說歹說勸服了藥師,才留下了一張藥方,每日煎藥給她服下,連續餵了十天,才總算有了一點起色。
接過兒子手裡的毛巾,張大娘折了幾折就放在了少女的額頭,這才摸了摸兒子的頭,道:“真兒莫要擔心,姐姐定然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話雖這般說,但她自己心裡也沒底,前幾天開始,這姑娘就一直髮燒不止,溫度之高簡直燙手,傷口也出現了潰爛的趨勢,她不得已又請來了藥師,卻告知她無能為力。
如今因為這個姑娘,藥錢也出了不少,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甚至張大娘的丈夫已經隱晦的表達了“若是救不活就乾脆找個地方扔了讓她自生自滅別再白費力氣”的意思,她知道確實是這個道理,但,看著床上姑娘瓷白的小臉,心下卻怎麼也狠不起來。
孩子站在床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復又抬頭看向自己的孃親:“娘,姐姐是被壞人害成這樣的嗎?”
張大娘在心裡嘆了口氣,道:“是啊,外面有很多壞人。”
孩子眨了眨晶亮亮的眼,忽然握了握拳:“孃親,真兒一定要好好學本事,將來才能去打壞人!”
似乎是沒想到孩子會說出這一番話來,張大娘微愣,隨即便把孩子摟進了自己懷裡,心下感慨之餘,只能微微點頭,從喉間吐出一個字:“好。”
然,誰也沒有想到,這般靜謐的午後時光,會被門外突然響起的一陣喊聲給破壞得一乾二淨!
“大家快跑啊,土匪又來啦!”
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嗓子,便好似一道晴天霹靂,徑直從頭上劈下,母子倆瞬間就白了臉色!
家裡的男人不在,只剩下婦人和孩子,還有這個昏迷不醒的姑娘,怎麼可能抵擋得住那些如狼似虎的土匪?
張大娘眼中瞬間閃現了緊張和害怕,隱隱還含著一絲恨意,顫抖了兩下嘴唇,才趕緊跑了出去,把院門、屋門層層地閂了起來,又不放心地搬了桌子抵在門後,才跑到了少女所在的後院,摟著孩子便進了屋,還來不及交代什麼,便聽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