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一人的身上……
驍王冷笑了一聲,看了看南麓公當初送來的家當,突然想起飛燕關於“典當”的那一套說辭來,倒是豁然開朗,便找來了魏總管說道:“挑些大個整齊的,準備典賣了去罷!”
魏總管一聽,簡直是傻了眼,他本是前朝八皇子府裡的管事,卻因為被人誣陷監守自盜發配到了新野,後來因著機緣巧合被驍王救下,便一直在他的府裡做事。
前朝八皇子乃是出了名的奢靡之徒,府裡的吃穿用度無一不精緻,這也造就了魏總管的非凡品味,他自詡自己的生平經歷,是那些個後進宮,還沒開過眼界的猴兒孩子不能比擬的,因著感念著驍王的大恩,更是因為要洗刷當初監守自盜的不白之冤,後半輩子便要賺回個“忠奴義僕”的名頭來,只有主子的私庫豐盈,家宅奢華,他魏總管的臉面上才有光彩。
可是如同饕餮一般,只進不出苦心經營了幾載,自家主子竟然是到了要典當度日的份兒上,魏總管聽完了這句,頓時老淚橫流,泣不成聲:“殿下,萬萬不可啊!進了當鋪,我們……我們驍王府的臉面何存啊?”
驍王顯然沒有自己奴才那麼大的心氣,冷著臉兒揮了揮手:“哪個要你去當鋪了?他當鋪能拿出那麼多的金銀嗎?去!給本王制些請帖,本王要宴客!”
能飲驍王一杯酒的,必定不是庶民百姓。
請帖雪片似的廣灑下去,淮南六郡有頭臉的鄉紳官吏俱是前往驍王府赴宴。
之所以這般的爭先恐後,實在是請柬裡的名頭實在是讓人好奇心大盛。也不知驍王請他們入府,是要賞哪一樣寶貝。也有那好奇心不盛之人,尤其是與南麓王關係親近的更是有些顧忌,便是推說著生病,婉言謝絕。
可是到了開宴的那一日,凡是找藉口謝絕的府宅門前卻是來了驍勇的兵馬,兵卒多還抬著一副擔架,領隊的官兵親傳了二殿下的口諭:“就算是病得氣若游絲,也要在驍王府上斷了這最後一口氣兒!”
這般的豪橫,什麼人能抵擋得了?最後名單上的人一個都不少的到了驍王府。
原本存著賞寶之心來到驍王府上的官紳也是漸漸發覺似乎上了當。且不說什麼寶貝,這端上來的茶水飲食也是不成樣子。瓷碗裡漂浮的到底是什麼茶葉,淡淡的沒有味道不說,那茶梗便是拼命的往嘴裡鑽,牙縫大一些的便要塞得水洩不通了。
等到了開宴時,這些個吃慣了魚肉的鄉紳官吏們更是個個面面相覷,莫名所以。只見那桌面上擺設的竟然是糙米稀粥,還有野菜搗爛煎成的菜餅。
驍王身居主位,竟是神色如常地招呼著賓客道:“諸位不必太過拘禮,倒是要敞開腸胃盡興了享用。”說完便舉箸夾菜。
其他的人眼見著驍王動筷,自然也不好再推卻,便是各自夾起菜餅,可剛吃了一口,便是難過得要吐出來了,竟是用了什麼佐料?鹹澀都得竟然是這般難以入口。
驍王舉著杯中酒,,微微酌了一口,笑道:“怎麼?王府的廚子手藝竟是不合諸位的胃口嗎?這些食材俱是淮南當地百姓一日三餐之食,用來調味的,也是當地自產的海鹽。可是就算是這樣的吃食,對於百姓們也是要變成難以吃到了奢侈了……”
驍王這般一說,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驍王拿起桌旁放著一隻瓷碗,開啟了蓋子捏了一把裡面的海鹽,說道:“淮南的鹽場上古有之,以鹽質細膩,味道鮮美而著稱,可是現在鹽場凋零,產出的也是最最粗糙的海鹽,就連當地百姓守著偌大的鹽田,卻吃不到一口精細的食鹽來,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聖上命本王來到淮南,除了治理當地的匪患,也是希望能夠整頓鹽業,造福一方百姓。本王初來乍到,若要有所作為,自然是離不得在座各位大人的提攜點播。現在為今之計,便是重開鹽場,整頓鹽田,各位意下如何?”
驍王的話語剛落,下面便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之聲。今日請來的賓朋中,不乏以前鹽場的老爺主事,都是在鹽業闖蕩了半輩子的,怎麼會不知道這內裡的水是有多深了?心底倒是暗暗有些鄙夷起了這驍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就算是個在戰場上驍勇的王爺又能怎麼樣?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世人皆知,莫說南麓公到時候會不會發難,便是他製出了鹽來,又能售運到哪裡去?更何況現在這季節……
所以小聲議論了一陣後,眾人皆是閉口不語,沒有人前來搭言接話。
驍王早就料到沒有人肯出頭,便笑著說道:“在座的各位大都涉足過鹽業,自然是有覺得辛苦,不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