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得朦朧破碎。
他們把陳璟請進了船艙。
“我們的船破了個小口子,你們賠十兩銀子吧。”陳璟開口,對眾人道。
說完,他才掃視了眼這條船上的人。
兩位高大結實的護院,一位穿著青稠布直裰的中年斯文男人,一位男孩子,十五六歲,另外就是和男孩子長得很像的女子。
女孩子一張素淨的小臉,脂粉不施,眉梢暗攜幾分冷峻,雙眸冰涼,紅唇輕輕抿著,對陌生人上船頗為不快。
“好,好。”男孩子連忙答應,喊了身邊的先生,“許先生,拿十兩銀子給這位官人。”
顯然,這兩個龍鳳胎兄妹才是主人,而男孩子很豪闊。
他們的船,和陳璟的船類似,算中等船。
租賃這種船的,要麼就是普通人家,像陳璟;要麼就是刻意低調。
而男孩子,聽到陳璟說十兩銀子,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答應了,可見十兩銀子對於他而言,簡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錢了。
所以,他們是刻意低調。
想要刻意低調的人,身份都不同尋常。
陳璟不喜歡惹事,微笑點點頭,準備拿了錢走人。
很快。那位許先生就拿了銀子給男孩子。
男孩子遞給陳璟,又道:“著實對不住。這種天氣,我們的船伕也是魯莽慌神。才撞上你們的。錢給你。”
陳璟接了銀子,點頭道:“那告辭了。”
他拿了銀子,轉身就走。
“這位官人。。。。。。”許先生卻攔住了陳璟,道,“這十兩銀子付訖,不如立個字據吧。”
他們怕陳璟反覆要錢。
男孩子就問許先生:“還要立字據啊?”
許先生輕咳,沒有回答。
男孩子當即沉默。
陳璟答應了。笑道:“理應如此。”
於是,那位許先生捧出了紙筆。船身晃得厲害,硯臺裡的墨半晌才磨好。寫字的時候。更是不穩,寫得東倒西歪。
男孩子瞧見陳璟的字,大笑起來:“你寫這樣的字,經常挨你父親的打吧?”他有點感同身受。大概是沒少為自己的爛字捱打。
陳璟笑笑。沒解釋。
他把字據寫好了,許先生也寫好了一張。
同樣的環境,許先生的字據寫得遒勁有力,字型端正飽滿,絲毫沒有受到船身晃動的影響。
許先生的字,能媲美書法大家,和王檀先生的字不相上下。
而且,他還是在這種搖晃的船上寫的。。。。。。。
帶個書法大家的幕僚先生。這兩個孩子的身份比陳璟預想的還要尊貴。
怪不得他們要字據,給錢那麼痛快。他們是著實不想和陳璟有太多的牽扯。只想趕緊把這件事處理掉。
“給。”陳璟按了手印,把字據交給許先生。
許先生也把他的字據交給陳璟。
交付清楚了,陳璟又問:“沒有其他事了吧?”
陳璟比他們更不想牽扯過多,只想趕緊解決這件事,然後回自己的船上。
“沒有了。”許先生聽到陳璟如此說話,笑了下,很滿心這個不貪心的年輕人,覺得很好打發。
“那告辭。”陳璟道。
船伕又搭了跳板,陳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等陳璟走後,身後的船,搖搖晃晃又往前走,大概是不太想和陳璟他們還有瓜葛。走了一段,被風浪打回來,寸步難行。
最終無奈,他們在陳璟他們並排停船歇息。
“給,這是銀子。”陳璟把錢交給魏四,“明日停靠鎮子,去把船修補好。等船補好了,咱們再走不遲。”
魏四接過了銀子,只感覺手一沉,驚愕半晌。
“這。。。。。。。怎麼給這麼多?”魏四驚喜,又帶了幾分佔便宜的不好意思,笑著對陳璟道,“東家,這船修補不過幾百文錢。。。。。。”
“他們給的,你就拿著吧。”陳璟道。
魏四連忙道是,讓他女人把錢收起來,然後又給陳璟道謝:“要是小人自己去要,只怕根本要不到錢,還是陳東家有能耐。”
“沒有的事,他們原本就打算給這麼多。”陳璟笑道。
魏四還是道謝。
船搖得太過於厲害,耳邊浪哮著,很難入睡。
阿來一開始還好,後來實在忍不住,暈船吐得一塌糊塗。
他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