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為什麼再一次失了手,而且……這一次她傷得很嚴重。
他承認自己是氣極了,因為她的那番話,當情緒達到憤怒的極限時,他恨不得掐死她。
可他完全沒有料到,會失控到這個地步,二十八年來,他做事一向運籌帷幄,再大的風波,也會被他化解於無形中。
別說是一個女人,一個他並不在意的女人,即使十年前,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他也沒有像現在這樣。
不顧自己的狼狽,容湛在急救室外站了良久,即使來來往往的人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他也完全不在乎。雙眉緊鎖,目光焦灼,緊緊地盯著急救室的大門,只怕一眨眼就會錯過什麼。
雲希被送出來的時候,頭上纏了繃帶,一張小臉前所未有的憔悴,緊閉著眉眼,唇無血色,容湛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揪心。
隨著醫生將她送進病房,醫生對他嘆了口氣,“容先生,這次撞擊不僅造成了外傷,而且可能加重喬小姐的腦震盪,如果她醒來,切記,不要再刺激她了!”
待醫護人員相繼離開,病房裡突然變得靜謐時,容湛俯視著病床上嬌小的一團,突然心裡似被什麼劃開一般,有些酸,有些澀,還有一種複雜且無法言明的情緒,正在一點點蔓延、擴散。
他甚至有點不敢靠近,生怕會再一次地傷到她。 他遠遠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卻一秒鐘也沒有離開雲希的臉,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彷彿這樣才能夠讓他安心。
雲希是在傍晚醒過來的,只是沒想到,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最不想見的人。
她怔愣了足足有幾秒鐘,當終於意識到,這並不是夢境,而是現實時,她漠然地將臉轉向另一邊,她不想看到他,哪怕只是一眼。
這樣的動作猶如一根刺,悄無聲息地刺進了容湛的心裡,他猶豫了一下,站起來,緩步走到病床前,良久才開口,“你……覺得怎麼樣?”
回應他的是雲希的沉默,長長久久地沉默。他知道她正在氣頭上,過了好一會兒,又試探著說道:“對不起,我剛剛……”
“容湛……”出乎意料,雲希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放了我吧!”
“你說什麼?”容湛皺了皺眉頭,聲音低沉。
“放了我吧!讓我走!”雲希再度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