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10部分

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就在他剛準備將視線收回的時候,驀地看到卞驚寒腳尖一點,身輕如燕上了房簷,然後墨影一晃,幾個縱躍就不見了人。

什麼情況?

管深怔了怔。

跟蹤?

**

出了三王府,絃音掏出卞驚寒給她的那張他名下的所有商鋪和作坊的地址。

尼瑪,真是多啊,密密麻麻一張紙。

她研究了一番,自是決定從最近的開始,如此一來,她也不用回去找管深派馬車,步行即可。

離三王府不遠,就有家成衣作坊。

她看過這家作坊的賬簿,規模還不小,不僅供應三王府名下的幾個成衣商鋪的鋪貨,還承接定做,比如批次定做家丁服、婢女服等,也定做單件高檔服飾。

沒多時,絃音就找到了。

可剛準備進門就被人攔了,見她小毛孩一個,既不可能是訂貨的,也不會是來取貨的,說了句“閒人免進”就要趕人。

絃音只得亮出卞驚寒的腰牌,說自己是奉命前來看看。

見她只是一個孩子,對方甚至懷疑腰牌是假的,將腰牌接過去看了半天,又見她身上穿的便是出在他們這個作坊的三王府的婢女服,這才信了。

瞬間就換了一副嘴臉,畢恭畢敬將她迎進去,還說讓她稍後,自己去通報坊主,被她阻止了。

她說自己只是前來視察一番,最好不要驚動任何人,她也不要任何人帶,就自己隨便看看,對方只得作罷。

規模果然大,院子裡送貨進貨的馬車都好多輛,庫房也是多個,布房、半衣房、成衣房、待出庫房、工具房,分得很清楚。

作坊的工人也不少,都在一間特別大特別亮的大堂屋裡做衣服,每人一桌,桌上一竹篩子,篩子裡放著各種針線剪刀頂針,穿針引線,每個人都忙得不亦樂乎。

她在窗外往裡看的時候,站在裁剪區的兩個主事模樣的男人正在爭執著什麼。

“已經是夏日,馬上就是盛夏,天氣炎熱,這種細而貼身的袖子不合理,這布料不同於別的布料,會很悶熱。”

“那你說要做成什麼樣的袖子,廣袖?可這布料的垂墜感不好,偏硬,做成廣袖很難看,只有這種細袖好看,嫌熱的話,可以挽起來。”

“你也說,這料子硬,布硬的話,挽起來好看嗎?再說,挽起後再放下來,褶皺痕跡會特別特別明顯,這些你有沒有想過?”

“那你說要做成什麼樣的袖子?”

“你們說來說去,其實不是袖子的問題,而是布料的問題,既然這種布料做廣袖不好看,做細袖又太熱,那就換個布料做袖子啊!”

就在兩人面紅耳赤爭論不休的時候,一道脆生生的女聲驟然響起。

兩人一怔,不僅兩人,是堂屋裡的不少人,全都循聲望過去。

入眼是一道淺綠色的小身影自門口走進來。

看到是個小孩子,眾人都愣住,特別是兩個爭執的男人,瞬間臉色就不好了,其中一人皺眉:“哪裡來的小丫頭?這裡不是你能玩耍的地方,快出去。”

另一人也嘀咕:“阿龍怎麼看門的?”

絃音也不理會,徑直朝兩人走過去。

“你們覺得我說的沒有道理嗎?想要解決問題,首先得分析原因,看似是袖子的問題,究其根本,難道不是因為布料的原因嗎?”

兩主事男人被問得啞了口。

互相看了看,臉色越發不好看。

“我們做了幾十年成衣,還輪得到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來教我們怎麼做?不知天高地厚,出去出去!”

作勢就要喊人轟她走,她只得再次掏出了腰牌。

哎,果然還是卞驚寒有先見之明,不然,她簡直就是寸步難行啊。

見到腰牌,對方震住。

跟方才那什麼阿龍一樣,態度瞬間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方才不明狀況,多有冒犯,請小姑娘莫要計較?”

“不知三王爺派小姑娘前來所為何事?是有什麼吩咐嗎?”

絃音挑挑眉:“沒事,就讓我來看看。”

邊說,眼睛邊四處亂瞅,手上更是這卷布料摸摸,那塊布料捏捏。

“方才姑娘說,換個布料做袖子,不知姑娘有何具體想法?”

絃音看了看那件鋪展在裁剪臺上的半成品,走過去,指了指袖子的手肘處:“此處以下換成別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