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也比她小几個月。
安久有種從電話線裡爬過去掐死他的衝動,“連續復讀兩年,同年級全是比我小的男生,整個學校都沒有比我年紀大的也是我的錯嗎?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傅臣商聞言不緊不慢地得出結論:“這麼說……你不喜歡年紀比你小的,你喜歡年紀比你大的,你喜歡我?”
安久滿頭黑線,“拜託,推理不是你這麼用的……”
“晚上你是不是要去見那個薛皓?”
繞了這麼一圈,這才是傅臣商真正關心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的?”
安久剛問完就猜到肯定是宋興國告訴他的。這叫什麼事兒,她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卻被他看得死死的。
“讓宋興國隨便派什麼人過去,總之你不許去。”
“憑什麼啊?我都安排好了,更何況為了這個合作案,我準備了這麼久!”
“你明知道薛皓對你心存不軌,還給他接近你的機會,宋安久,你什麼意思?”
安久聽得眉頭緊蹙,“什麼心存不軌,我還要問你是什麼意思呢?”
“如果我沒猜錯,那束花就是他送的。”
安久愣了愣,“哈?怎麼可能啊!我們都多少年沒聯絡了,也就幾個月前湊巧碰到了一次……”
傅臣商冷笑一聲,“不是他?那就是說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人了?”
得,越描越黑了。
“這些全都你的主觀臆測,沒有任何根據,就算有根據也不能構成讓我不去的理由。晚上我是一定會去的,這是我的工作。傅臣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孩子的父親,但僅此而已。”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是孩子的父親,卻不是她的丈夫,有權利管孩子,卻沒有權利管她的事情。她的話無非就是這個意思,而他沒有任何理由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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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談合作的地點是薛皓那邊訂的,在一家叫STAY的法國餐廳。
本來她還覺得沒什麼,先前跟傅臣商的那通電話之後才覺得這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合適?貌似來這邊的大多數是情侶……
可是話都說出口了,只好硬著頭皮過去,不管薛皓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今天過來完全是公事公辦,根本沒什麼好刻意迴避的。
安久去的時候薛皓已經到了。
“抱歉來遲了,等很久了嗎?”
畢竟是第一次跟人談生意,所以有刻意打扮精緻一些,化了淡妝,長髮挽起露出優美的頸脖,珍珠耳環優雅知性,藏青色職業套裙,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成熟穩重一些。
薛皓眼前一亮,起身替她拉了椅子,“沒有,我也剛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你並沒有遲到。”
安久客套了幾句之後進入正題,“這是我們這邊準備的企劃書,薛總可以先看一下。”
“不急,我們先點餐吧,可以一邊等一邊商量。”
於是兩人點好餐之後薛皓開始看企劃書,沒翻幾頁就點了點頭跟她說,“我這邊的資料之前也已經給你看過了,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隨時可以簽約。”
安久抽了抽嘴角,這人一貫的做事習慣就是這麼隨便的嗎?貌似他也沒怎麼認真看吧,就連擺明了是佔便宜的宋興國都再三叮囑她要慎重,這人卻和她還沒說上幾句話就直接定下來了?
“咳,不用急,我們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薛皓拿著企劃書的手緊了緊,埋著頭,神情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然後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對她說:“今天,除了合作的事情之外,其實我還有一件私事想要跟宋小姐談談。”
安久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其實從剛遇到你開始我就想跟你說了,但是我知道當時的我沒有資格,可是現在不同了,我昨天已經跟梁佳佳分手了!所以我才敢藉著這次談合同的事情約你出來……”
生怕自己退縮似的,薛皓一刻不停地繼續說道:“五年前家裡安排我們相親的那次我就已經對你說過我的心意,現在我的心依舊沒變。這些年來我心裡一直只有你一個人,至於梁佳佳,我完全是因為她是你的妹妹才聽了我父親的話答應跟她交往試試的,現在你回來了……”
安久越聽越頭疼,正要打斷薛皓的話,卻有人代勞了。
“宋安久,你這個賤人!”
看著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突然急速衝出來的梁佳佳和跟在她後面的周靜怡,安久覺得頭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