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酒杯摔碎在了地上。
“幹什麼?”一直沉默不語的撒加抬起眼。
“你坐在這裡幹什麼?”赫缺反問。
“等。”撒加只說了一個字。
“等得來嗎?”赫缺皺起眉頭。
“不知道。”撒加回答的很簡單。
“你不是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嗎?”赫缺眼神如電,“他們找到了,那裡。”
撒加眼神變了。
……
酒館後的庭院,閣樓的二層。
“讓點位置……”木床上,逸風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了白髮少年上,接著他身體舒展了一下,一腳將白髮少年踢下了床。
“呃。”白髮少年從地上爬起來,抓了抓自己的亂髮,又想爬上床,沒想到連床沿都沒摸到,又被踢開。
猛然間。
一股氣勁從白髮少年身上散發出來!
啪,他抓住了逸風的腿。
“老師……”白髮少年還是那懶到家的語調,“你的腳好臭……你不是天天在山上洗澡嗎……”
“小懶蟲,關你什麼事。”逸風一個翻身,另一隻腳踢向了少年。
啪,他兩隻腳都被少年抓住了。
“有進步嘛。”逸風笑了,瞬間,他停留在空中的身體扭了一下,彈起身,雙手在少年耳邊一拍。
嗡!
少年腦部一陣眩暈,不由得鬆開了雙手。
“不錯不錯!”逸風落在地上,長髮一甩,“能抓住我的腳的人,神界也沒幾個了,
“老師……你……真臭屁……”白髮少年揉揉眼睛,“一山……還有……比它高的……山……”
“霧山。”逸風臉色一正,“這裡交給你了。”
“呃……”叫“霧山”的少年應道。
“帶公主殿下去那裡。”逸風看著霧山,“你知道是哪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霧山惺忪的睡眼中綻放出一絲精光。
第四百二十五章 荒原戀曲(一)
一滴。一滴。
延續不斷的晶瑩剔透,就像那連線天和地的雨絲。
無色的液體,滴落在竹筒裡,慢慢的裝滿,然後一個棕發男子拿起了竹筒。
蜿蜒的水流,男子手動了一下,竹筒傾斜,竹筒內無色的液體彙集到流水中,悠悠而過。
夕陽掛在荒原的天空,映紅了風沙,還有男子挺拔的背影。
呼,男子長出口氣,堅毅的唇角露出一絲笑容,身形一晃,坐在了一塊岩石上。
“晚霞……”他抬起頭,“又是一天了,還有多久?”暖暖的線條從暗紅色的雲層中射下,渲染了他眼前的景象。
一條几十米寬的河,水色有些渾濁,隨著黃昏的風,有些沙塵落入其中。
河水並不豐盛,和其它的河流比起來,甚至算是乾涸,可這條河卻是這荒蕪的土地上唯一的生氣。
河邊有一座茅屋,屋前放置著一些奇怪的器具,還有很多像是用來釀造的材料。一根細細的竹管從一個半月形的木製容器中伸出——這就是男子剛剛用竹筒接那些液體的地方。
咕嚕,咕嚕。男子收起了竹筒,從懷中掏出一個鐵酒壺,仰頭便灌。
“我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男子抹了抹嘴。“她是那樣的信任我……”男子扔掉酒壺,眼中透出複雜的神色。
金光一閃,一條細細的手鐲出現在了男子手中。
“為了什麼……是心中的念想,還是隻是為了?”男子看著手鐲,眼中的複雜變成了一種朦朧……
“泉兒……”
他嘴唇蠕動了兩下,突然間眼中神色全無,只剩黯然。
“一切……一切……”男子抓緊了手中的金色手鐲,“只是為了再見你一面,只是想見你……見到你……”
吧嗒……
好像半月形的木製容器中伸出的那根竹管又在滴落液體了。不過,這吧嗒聲卻很近,近在咫尺。
一滴淚水,帶著夕陽的光澤,掉落男子身下的巖面上,擴散開來,很快被帶著沙粒的河風吹化。
“對不起了,憶。”男子手背在眼角一抹,站起身來,渾身散發出點點熒光,聚合成一股柔和卻盎然的氣息。
金色的手鐲光芒大盛,啪的一聲裂開了。
一隻白色的小生物出現在了男子手中,圓圓的耳朵耷拉著,眼睛緊閉,像是處於熟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