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實驗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凱文離開後,沉默的可怕。
四名特戰隊員變得難捱起來,凱文和他們一樣都是盎薩國人,在實驗室裡不時會聊聊天,開開玩笑。
而袁世傑坐在角落的辦公桌前,面對著牆壁,埋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十分專注。
“隊長,能不能把這東西用布蓋上。”
一名隊員嚼著口香糖,指了指身後的玻璃缸。
豎著的玻璃缸裡,雙瞳女嬰睜著眼睛,頭髮在福爾馬林中舞動,像是活著一般。
被一具雙瞳女嬰盯著後背,那人覺得頭皮發麻。
賓尼翻轉手腕看了看錶,說道:“一小時後輪崗休息,你做夢的時候別夢到她就行。”
“哈哈……”
其他兩名隊員發出笑聲。
被嘲笑的隊員豎起中指,表示無聲的抗議。
角落處,袁世傑起身來到雙瞳女嬰前,
他俯下身子和女嬰四目相對,眼神透露出詭異的崇敬。
“天生雙瞳,是天人異象。”
“每一位重瞳子,在夏國曆史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所以,你不用感到害怕,而是應該抱著崇敬之心。”
袁世傑神情不變,口中喃喃道。
“一出生就死了,不過是個標本,有什麼好尊敬的。”隊員不以為意,從口中拿出口香糖,按在玻璃缸上。
袁世傑眸光忽的發冷,身上散發出絲絲戾氣。
他斜眼看了一眼特戰隊員,伸手將口香糖摘下,用袖子在玻璃缸上擦了又擦。
“她的死,是因為天地之力晦暗,若想成仙,氣運必須集中到一人身上。”
袁世傑嘴角露出古怪笑容。
“你怎麼了?”隊長賓尼皺起雙眉,雙目盯去。
從剛才開始,袁世傑的行為舉止就有些異樣,
而現在,什麼天地之力晦暗,成仙,氣運。
對賓尼這樣的鬼佬洋人來說,袁世傑所說的話像是在胡言亂語。
或者說……像是真仙觀那幫瘋子掛在嘴邊的說辭。
其他三名隊員同樣察覺到異樣,不由雙手握住衝鋒槍,死死盯著袁世傑的一舉一動。
“其實,有件事情我對凱文教授撒謊了。”
袁世傑站直身子,古怪的笑容變得燦爛,雙目放光。
“20年前的聖瑪麗醫院,送進來的孕婦不是隻生了一個孩子。”
“而是……生了一對雙胞胎。”
“只不過,一個剛出生就夭折,另一個則活了下來。”袁世傑笑著說道。
“什麼?!”
賓尼幾人面面相覷,腦中思緒瘋狂轉動。
這兩天在地下實驗室,他們駐紮看守的時候也旁聽了許多真仙觀的事情。
袁世傑開始說的話還有些模糊,
直到這幾句說出,賓尼將前後事情串聯起來,不由後脊背發涼,一股寒意竄上天靈蓋。
一個死了,另一個活下來。
活下來的,該不會就是……
嘎達!
拉動槍栓上膛,掛在胸口的衝鋒槍抬起,對準躺在實驗室中心的女子。
“人呢!?”
賓尼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其餘三名隊員也是駭然震驚的神情。
被封在玻璃罩裡的女子,不見了!
左右望去,實驗室四處昏暗,沒有發現女子的身影。
“她在哪?”賓尼低喝,將槍口對準袁世傑。
袁世傑臉上笑容依舊,顯得格外滲人。
“隊長,你看……”
一名隊員指著培養缸裡的真菌低喝。
培養缸中是半顆人類頭顱,此時頭顱中的真菌瘋狂生長,很快爬滿了整個缸體。
實驗室內,發生異變的不止是這一個培養缸,所有都是如此。
咔嚓咔嚓……
瘋狂生長的真菌將玻璃擠破,發出破碎聲音。
賓尼額頭冒汗,呼吸急促,
眼前的這一幕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他能想出的解決辦法,就是用槍頂著袁世傑的胸口,低吼道:
“快說,她藏在哪裡!”
“我在這裡。”
忽的,女子的輕呼從耳後響起,激起他全身的汗毛,草木香氣在玻璃面罩內都能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