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孟彤也不避諱自家以前的舊事,大略的跟宮嬤嬤提了幾句,才道,“我爹不在了,她自是該由我來護著的。”
“姑娘是個孝順人。”宮嬤嬤笑著將孟彤拆開的頭髮放下。
孟彤衝著銅鏡中的她微微一笑,一邊起身往浴室走,一邊道:“這不是應該的嗎?”
是應該的,可卻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孟彤這種程度的。
雖然才來到孟府一天,但春二孃和孟彤的好性子,以及這府中的氛圍都讓她與王嬤嬤欣喜不已。
這裡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排擠白眼,府中的主子不多,下人也少,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亦簡單隨意,顯得樂融融的。
對於她們這些於陰謀詭道中沉浮多年的人來說,這孟府簡直就如一處隱於鬧市的世外桃源,美好的讓人想要永遠置身其中。
宮嬤嬤很慶幸她跟王嬤嬤沒有猶豫的跟著凌一來了,有如此純善的主家,又有孟府這一處世外桃源,她們的晚年已經不必愁了。
五月二十五,是孟大、清風的母親趙氏以及妹妹陶小妹的下葬之日。
時間永遠是治療心傷的最好良藥,孟大去逝已有半年,春二孃的傷痛也不再似初時那般強烈了。
為免從府中扶靈步行出城,讓開封府的百姓造成誤會,孟彤乾脆讓所有人都直接上了馬車。
陰陽先生說的什麼不敬不孝的孟彤都不在意,她只知道從孟府到東城門再到黃華峰,若是真要一路走著去,春二孃走不到半路就會先倒下。死者已矣,她只能先顧著活著的人,若真有什麼神鬼想要怪罪,由她孟彤一肩擔著就是。
風水先生為孟大等人選地的墳地在黃華嶺的半山腰上,清風的母親和妹妹的墳地與孟大的墳地與相隔了百來米,因為下葬的時辰是一樣的,耿天忠便帶了陳四幾個自覺去那邊幫忙去了。
胡清雲則指揮著人,根據陰陽先生的指示,將孟大的骨灰下葬。
填土,立碑,上香……下葬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夏天的日頭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孟彤跪在墳前叩拜,汗水和著淚水一起落到泥土裡,很快就看不出痕跡了。
起身時,孟彤只以袖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淚水,回頭見春二孃與龐雅晴站在一處,正低頭黯然的抹著眼角,不由深吸了口氣,穩了穩自己的情緒,便緩步走了過去。
“娘,爹這裡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讓師兄和嫂子在這裡看著就行了,咱們去清風他娘那邊看看吧,您收了清風做義子,是該給清風他娘上柱香的。”
春二孃聞言,戀戀不捨的看了孟大的墳頭一眼,這才擦乾了眼淚,對孟彤點了點頭。
看著孟彤扶著春二孃帶人走遠,龐雅晴不無感慨的對胡清雲道:“小師妹也挺不容易的,明明才這麼點大,自己心裡也正傷心著,還要裝的沒事人一樣反過來安慰伯母。”
“她娘那個性子,她要是不能把這個家撐起來,師傅當初也就沒機會收她為徒了。”
胡清雲看著孟彤那個樣子,也覺得心疼的緊,嘆了口氣,他伸手拍了拍龐雅晴的肩膀,道:“小師妹以前是一個人,以後還有咱們,等她去了洛陽,你就多去伯母那兒坐坐,伯母過得開心了,小師妹至少能放心些。”
龐雅晴聞言忍不住又嘆了口氣,溫順的點頭應下了。
忙完了喪事,孟府的眾人只休息了一天,就又忙碌了起來。
孟彤定了六月初二出發去洛陽。
皇家書院那種地方,除了各地府衙推薦上去的寒門學子,就都是非富即貴的權貴子弟與豪商富賈之流,就算孟彤無心與人攀比,以胡清雲在朝庭的名聲,別人也會拿她出來做文章的。
胡清雲自然不能讓自家小師妹被人看輕了去。
於是龐雅晴就一趟一趟的從府尹府裡往孟府搬東西,什麼凌羅綢緞、珠寶首飾、胭脂花露,全都不要銀子似的一車車送過來。要不是孟彤自己就是學醫的,胡清雲說不定會連日常藥品也要一併送過來了。
龐雅晴叫了繡莊的人來給孟彤做衣裳,春二孃卻想自己做。平安居里,侍菊和宮嬤嬤的女紅手藝都是極好的,王嬤嬤的女紅雖然差一點,但比起春二孃和青黛來卻好太多了。
龐雅晴便笑道:“女孩子的衣裳不怕多,不如咱們各做各的,把咱們家彤彤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興許還能給咱們拐個俊俏的才子回來呢。”
春二孃想想自家閨女都十一了,這要是在村子裡,這兩年也該說親事了,便也就應了下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孟彤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