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瘋狂的眼神。
他已經讓她跟三皇子一起,消失在了無邊無際的黃沙大漠中了。
在那種環境裡,就連屍骨都無法找到。
他親手安排了一切,也親手結果了一切。
可是在出雲公主死前,他看見了她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這塊印記會突然間疼起來,難道是因為出雲的死……可是給了他這詛咒印記的是前世的出雲,這兩者間莫非存在著什麼聯絡不成……
他正在胡思亂想著,突然間發現,他手上的那塊印記顏色好像發生了變化。
他又仔細的看了看。
沒錯,這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黑色的印記變淺了些。
屋內。
葉芷蔚縮在被裡,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風暮寒進來的腳步聲。池低樂號。
她一動不動的將頭埋在被子裡,聽他關了門,熄了宮燈。走到床前。
衣裳發出悉悉索索的響聲,他躺在了她的身邊。
兩人間,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過了一會,他似乎睡著了,呼吸綿長。
葉芷蔚卻覺得心底一團冰冷,就像吞了塊冰,讓她冷的全身發抖。
她不知道剛才他是不是發現了那塊三生石,而且他的態度轉變的太快,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明明剛才還是輕言細語,繾綣纏綿,可是現在他卻變得生人勿進,就連話也不跟自己說了。
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就在她又一次艱難的翻過身,背向著他時,身後伸過來一隻大手,輕輕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別折騰了,快些睡。”風暮寒輕聲道,語氣似乎與平時別無二致。
她想翻過來仔細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可是他卻貼到了她的背上,緊緊摟著她,不讓她將身子轉過來。
“快睡吧,明天為夫還要上早朝……”他輕輕拍打著她,就像在哄孩子似的。
葉芷蔚只得任由他將自己攬在懷裡,漸漸的,原本的焦慮被他那一下一下的拍打沖淡了。
她暫時忘記了那些疑惑與不安,睡了過去。
從這以後,風暮寒的生活似乎更加繁忙了起來。
每天天不亮便離府去了宮中,有時在宮裡忙到很晚,就直接睡在了香雲殿裡,偶爾回來也會在天舒閣與蔡先生等人徹夜議事。
他回來陪她的時間,越來越少。
葉芷蔚隱隱覺得不安,可是卻不知該如何尋他問個結果。
她為人處事來向直爽通透,可唯獨這件事,她真的有些害怕。
因為它不但涉及到她自己。
她想去天禪寺,若是能找到持酒僧,她想去問個明白。
就算不能再回去,就算不能再輪迴,若這一世能與他平安共度,哪怕死後魂飛魄散,她都心甘情願。
可是眼下再有兩個月她就要生產了,這個時候她提出南下,只怕風暮寒定是不會答應。
去涼州城路途遙遠,還要走水路,他又不能陪在自己身邊,其中各類問題多多……
風暮寒每日忙的不見人影,她便留在府中陪同凌鈺。
凌鈺產後恢復的極好,葉芷蔚看著被嬤嬤抱在懷裡的凌暮妍,伸出手指逗弄她。
凌暮妍咧開小嘴笑,蹭了她一手指的口水。
南宮煙也時不時過府來,說是陪她解悶,可是每次走的時候,都要帶走好幾只麻油鴨,弄的葉芷蔚現在一見了她就嚷著土匪來了。
太后最近也時常召見她,不過她卻始終沒有再見過夏小沫跟夏老爺子,太后不提,她也不好主動問起此事。
欣頤郡主時常會到太后宮中,與葉芷蔚相處時間久了,發現彼此都沒有宮中那些貴人們的矜持與浮誇。
兩人竟相談甚歡。
這一日,葉芷蔚又得太后召見,晌午時分在安和宮裡陪了太后用膳,出來時,太陽已經轉西。
胡公公送她出了安和宮。
行過二道宮門,忽見不遠處疾步行來一名女子,徑直攔在她的轎前,“攝政王妃可是要出宮去?”
葉芷蔚一見,來人竟是英王妃,顧秀婷。
此前她聽南宮煙提及英王雖然沒有給顧秀婷休書,但卻將她送入了宮中,讓她在麗妃身邊侍疾。
聽起來好像是極有孝道,可實則卻是如同將她打入冷宮一般。
宮裡有這麼多宮女內侍,麗妃身邊根本就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