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祖父父親站在對立面。
李延嘆了一口氣,真誠地道:“當年,我品嚐過失去心上人那種痛苦的滋味,我不想讓你,也同我一樣。”
李玉默了一會兒,道:“謝謝!”
李延扯開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有幾分苦澀。
兩兄弟步履如飛,很快就接近了蕭少珝、陸文廷他們一撥人。
這時墨菊走上前來,在陸清嵐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姑娘,李玉跟上來了。”陸清嵐身份不夠,進入萬歲山的時候,只讓她帶了一個丫鬟進來,就是墨菊。
陸清嵐回頭看了一眼,見李延李玉兩兄弟,和陸文廷、蕭少珝、蔣信鴻等人隔了些距離,沒有再接近,略微有些放心。
剛才陸文廷已經和她說過話了,自己的哥哥自己清楚,陸文廷別看平日裡經常和她打打鬧鬧,關鍵時刻卻非常護短,絕不會坐看李玉接近自己的,到時定會出手阻攔。陸清嵐便說了句:“隨他去吧。”
主僕兩人的對話三公主聽見了些許,問道:“寶兒出什麼事兒了,可是那個李玉又要欺負你?”前次李玉將她逼入荷花池的事她早就聽說過了,見這小子經過了上回那事兒後還是陰魂不散,登時大怒,拍著小胸脯保證道:“寶兒你放心,有本公主在,我看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你一根寒毛,本公主定稟明父皇治他的罪!”
陸清嵐不想懲處李玉,也不想讓三公主牽扯到這件事情裡去。便含糊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三公主正要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清嵐忽然指著前面的一群人道:“咦,那些人是誰?”她們幾個都是年輕的女孩兒,身體都不錯,登山的速度也很快,就趕上了先行出發的一些人。
陸清嵐之所以對前面的人感興趣,因為她看見了一個熟人。——大姐姐陸清瑩。她穿著海棠紅的緙絲夾襖,下頭是櫻草色錦裙。自從陸清瑩嫁入皇長子府,陸清嵐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她了。
皇長子府規矩森嚴,平日裡皇長子妃並不許兩位側妃出來交際,所以陸清瑩嫁入皇長子府之後一直深居簡出,連大太太馮氏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她幾回,更遑論陸清嵐這個隔房的堂妹了。
為了這個,大太太還很是哭過幾回。
陸瀚對這個長女的要求就是時時緊跟著皇長子妃韓寄柔,不爭寵不出頭,待皇長子妃地位穩固了,自然也會投桃報李給她們留下生存的空間。
而站在中間的一位二十三四歲的婦人,一位身穿大紅織金牡丹褙子,頗有威勢的女子,大概便是皇長子妃韓寄柔了。只見她頭上梳著繁複的牡丹髻,正中插一枝累金絲鑲紅寶石和珍珠的華勝,兩邊襯著白玉鏤花梳。她有一雙斜飛入鬢的長眉,長得頗為美麗動人。不笑的時候,又顯得十分嚴肅。
而韓寄柔的右邊,則立著一位穿一件絳紫色蜀錦褙子,梳著倭墮髻的婦人,容貌比韓寄柔和陸清瑩更勝一籌,大概便是皇長子府內除了陸清瑩之外的另一位側妃,武安伯府的孟雲緋了。
三公主抬頭看了看,果然道:“那是我的皇長嫂,還有兩位小嫂子。”她是皇室公主,自然是認得幾個人的。
蕭琪則道:“皇長嫂怎麼沒有跟著皇長兄一起。”皇長子自不會放棄在嘉和帝跟前刷存在感的大好機會,一直陪在嘉和帝身邊的。
三公主見到熟人就興奮了起來,隔著老遠就大聲喊道:“皇長嫂,等等我們!”看到蔣信鴻向這邊看過來,三公主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般太不淑女了,可要後悔已經晚了。
韓寄柔正帶著府中的兩位側妃,不緊不慢地往上攀登著。聽見三公主的呼喚,當即回過頭來,遠遠地也認出三公主和蕭琪,倒是陸清嵐,她並不認得。
於是便命令眾人停下,駐足等待。
陸清嵐她們很快就趕了上去。“三妹妹,琪兒,你們怎麼在這兒?”
三公主道:“父皇那邊人太多了,我們便選了一條人少的通道,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皇長嫂。”
韓寄柔笑道:“咱們倒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說著目光就落在了陸清嵐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位是……”
三公主拉著陸清嵐道:“這是長興侯府的六姑娘清嵐……”強調了一句:“是我最好的朋友。”
韓寄柔笑道:“我們府裡也有一位長興侯的姑娘呢,今日可真是巧了。”說著就看向陸清瑩,韓寄柔是定國公府的嫡長女,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威嚴又端厚,不愧是皇家的嫡長媳。
陸清瑩笑了笑,對著陸清嵐微微以目光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