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出海的船隊有受損的,也得到了一點補貼。不多,基本上意思意思。
這群船隊還藉著這機會,招收了不少島上的民眾,乾脆出海做生意去。
崇明教師華和畢山帶著人出去,回來和舒淺說了一下各地防禦都做得挺好,連一個人頭都沒搶到。
“這些是本來就是朝廷該做的。”舒淺輕笑,“現下多好。”
蕭子鴻多好。
第137章
多好的蕭子鴻這會兒在京城裡“鬥智鬥勇”。
不是和別人; 是和他家先生。
他家先生項文瑾真的給他送了一副《京城》,沒有當成二十歲及冠的禮; 生生給拖延到了今日。
《京城》是真的難畫,這些年京城每年都有新的變化,畫了的初稿很快就又被項文瑾自己打回; 隨後再度重畫。
後來項文瑾又攤上了事,被蕭子鴻扔去接待各國的使團,還要教學生學各地的語言,忙得天昏地暗,一度每天回家和妻子碰個頭都難,別說摸筆畫畫了。
這說好的及冠禮,就一拖再拖,拖到蕭子鴻差點給忘記了。
看過《萬里山海》的; 這京城好像也就那樣了吧。
當初是那樣想的。
可真當蕭子鴻拿到《京城》時,他還是沉默了許久。
這份禮沒有和別的禮一樣; 選擇逢年過節的時候送上來。也沒有選擇是誕辰的時候送上來。
項文瑾本就是欠著的,哪裡還好意思尋個名頭給送來,乾脆畫完欣賞完晾乾了讓人給抬了過去。
對,抬。
這幅畫很大,大到這完整攤開,一人是拿不了手中的。
就連這高度,都比一人高,更別提寬度了。
整幅畫攤開在大殿中,蕭子鴻就站在旁邊想著這世上總有一些人; 他明明以為自己夠了解了,到後來才發現,他的瞭解不過皮毛。
有的人,你給他一點好,他能給你整個他的整個天下。
比如項文瑾。
給他信任,他就會給帝王整個腦袋。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畫上並沒有用太多的顏色,一眼看除了皇宮是上了點色的,其它都是寡淡的黑墨。
畫上有整個京城的佈局,還有往來的百姓,甚至有來自江南的送貨船隻。
還可以看到這兩年萬邦來朝時,街道上的異國人。
那微微有點誇張的姿態,顯示著他們對這個地方的詫異。
街頭巷尾的小百姓,買賣東西,臉上時有嬉笑,不過也有大怒打起來的,當街鬥毆,不遠處有正要上前攔著的將士。
最好笑的莫過於上頭一輛馬車,一看就是項文瑾的馬車。
這馬車停在了一個酒樓面前,示意著,今日項文瑾又在酒肆偷偷喝酒了。
至於皇宮裡,那就有點可惜了。
一個人沒畫。
顏色鮮豔,卻是沒有一個人。光豔其外,寂寥其中。
至於蕭子鴻,他也被畫在裡頭了。
在宮門口。
示意著,這該死的小崽子又一次偷跑出宮了。
蕭子鴻看到這一幕當場就笑出了聲:“好一個京城。”
好一個京城啊。
這就是真正的京城,誰看了都是真正的京城。
帶著點玩味,那是獨屬於文臣的玩味。換成隨意另一個專門畫畫的,恐怕還不敢畫成這個模樣。就如給他畫畫像的,他總覺得沒那個味道。
畫人,總該神韻最先。
他這個模樣長得俊俏了,畫到畫上,神韻沒了本人的十分之一。
就像那畫皇后的畫卷,輪神韻根本還沒他在乾清宮掛的逗貓圖來得有趣。
項文瑾送完這一幅畫後,人還沒來。
蕭子鴻乾脆又偷溜出了宮,去了那熟悉的酒樓,專門堵人去了。
說是堵人,其實更該說是,畫卷上兩人默契的約定。
就在當年同樣的地方,他們說好了今後的京城,說好了這天下會落入誰手中。
蕭子鴻沒帶夏煜出門,他還真怕夏煜回頭和他一樣,每日勤勞批本,每日教養好孩子,目的就是了十幾年後早點當太上皇,然後雲遊出海。
他覺得他自己行,覺得夏煜今後的孩子還真不一定成。
三代之後不好教啊。
蕭子鴻找了個藉口,繼續坑他的太子,出門喝酒去。
項文瑾真的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