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的,但我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問心無愧。”
程春生被阮秀戳破心事; 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阮秀向他伸出手去:“還喝不喝,不喝把碗還我。”
聽得出來,她挺不高興。
程春生趕忙把碗裡的水喝了,再遞給阮秀,阮秀接過去轉身就走。
“阿秀妹妹,我……不會說話,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放心上。”程春生在阮秀身後尷尬地解釋。
阮秀想,原來程春生的心胸並不寬廣,跟他外表陽光俊朗的形象有反差。
程春生卻覺得他問阮秀這個話並沒有錯,畢竟他聽到自己阿奶說了小竹林的事情,就不能夠當作不知道,裝在心裡。他也覺得阮秀不會跟黃大龍有什麼事情,可是因為喜歡阮秀,他聽到阮秀說的話,證實了她跟黃大龍的確在小竹林見過面,他還是有點兒不舒服。
程家的女人們在阮家女人送飯來之後不久也送來了飯,兩家人都在田邊的樹蔭下吃飯。吃完飯之後,女人們把碗筷水罐等裝進挎著的竹籃裡回家去,男人們則是坐在樹蔭下稍事休息,一會兒繼續幹活。
阮老爺子倚靠著樹幹抽著水煙,程立柏靠著另一棵樹休息,他不抽水煙,看著阮老爺子吞雲吐霧。
天氣很好,天瓦藍瓦藍的,頭頂上只有幾縷雲絲,春陽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阮老爺子突然問程立柏:“你家根生和春生是不是要說親了,年紀也到了?”
程立柏沒想到阮老爺子提這個,愣了愣他說:“是要說親了,正找合適的人家呢。”
阮老爺子“哦”一聲,繼續問:“有頭緒沒有啊?”
程立柏道:“我阿孃正在她孃家親戚那邊給根生找著呢,至於春生……春生他說他自己找……”
“自己找?難道是瞧上誰家姑娘了嗎?”阮老爺子看向坐在程立柏身邊的程春生問。
程春生見阮老爺子問起,趕忙笑著回答:“是瞧上了一家的姑娘。”
他忽然想到這是個機會得抓住,所以站起來,走到阮老爺子身邊坐下,湊到他跟前小聲說:“我喜歡的姑娘就是您的孫女阿秀。”
阮老爺子假裝吃驚,停住了抽菸,看了程春生兩眼,很犯難的樣子,低聲道:“可黃家的大龍也喜歡阿秀,他還送了二兩虎骨給阿秀的姐夫。二兩虎骨,你知道多少錢嗎,四十多塊大洋,屋都要起兩間了,像模像樣的婚事也要辦一場了……”
言下之意,程春生很明白,阮老爺子提到那虎骨錢,很顯然是提醒他,要是他想追求阮秀,這筆黃大龍出的錢就該他出,他要還四十多塊大洋給黃大龍。
阮老爺子挨著程立柏不遠,兒子春生跑過去說的話,還有阮老爺子說的話,儘管聲音不大,但還是有幾句鑽進他耳朵裡面。
不等程春生說出願意還給黃大龍四十多塊大洋的話,他已經搶先硬聲出口了:“春生,回來!咱們該幹活了,還有一大半的田沒有犁呢!”
程春生知道自己爹聽到了阮老爺子說的話,所以叫自己回去,他反對自己為了跟阮秀好,要拿出四十多塊大洋還給黃大龍。
他在站起來,回去之前,對阮老爺子笑著說:“要是阿秀選我,我會想方設法去弄錢來還給黃大龍。”
阮老爺子吐出一口咽,裡面裹著一句話:“好,給你一年,一年後要是你兌現今天說的話,阿秀也肯選你,那麼我這個阮家的當家人就成全你們。”
程春生感激地對阮老爺子點了點頭,說自己一定會辦到。
他一回到他爹身邊,程立柏果然站起來,叫他去牽上牛,叫上兒子根生去了自家田裡犁田。
根生在前面拉著牛,程立柏手上拿著一根柳樹枝輕輕趕著牛,春生在後面扶著犁頭。
程立柏黑著臉問春生是不是對阮老爺子應承了什麼。
程春生倒也不想隱瞞阮老爺子對自己說的話,他說:“阿爹,阮家阿爺說了,給我一年時間,要是我能在一年時間裡湊夠二兩虎骨的錢還給黃大龍,阿秀也肯選我,他就幫忙成全我跟阿秀……”
話還沒說完呢,程立柏抬手就用手裡趕牛的柳枝劈面抽了程春生一下,怒聲道:“阮家那老頭給你畫了個餅,你居然上當了。莫說一年後你湊不夠四十多塊大洋,就是一年之後,你湊夠了,那阮秀不喜歡你了,你不是白忙一場了嗎?一年後的事情你也信,你這個傻子!”
程春生臉上被他爹抽打了一下,抽出了一條長長的紅印,辣辣的。他抬手去摸,犁頭沒了人掌著,就倒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