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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部分

“是”。

不過,即便他不知此事的內情,卻知道趙綿澤為帝之後,做事越來越古怪難測,有時候去琢磨他的想法,只會把自己套入其間。他說不變,那他只能乖乖不變了。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

道常是洪泰爺親封的僧錄司右闡教,在大晏又是一個頗負盛名的高僧,德高望重,太皇太后的法祭之事自是由他來主持。

他盤膝坐在飛舞不停的黃幡與孝綾之間,領著眾僧齊念《往生咒》,下頭王公大臣們一片安靜。

“陛下,東方大都督找。”

何承安又一次小心翼翼移過來時,給了趙綿澤一個格外激奮的訊息。趙綿澤合十的手僵了一下,微微一笑,慢慢起身,囑咐趙構說有急事要先行處理,便往大殿的門口走去。

他走得極快,只是路過趙樽的身側時,卻停了下來。

“十九皇叔。”

他站著,趙樽跪著,兩個人的距離不過寸許,他的話,趙樽自然是聽見了。可他卻仿若沉浸在了《往生咒》的經文裡。不答,不語,不看他,也不動聲色,一張毫無表情的冷漠面孔上,看不到半點與哀傷有關的情緒。

趙綿澤也不說話,看著他冷寂的身影,彷彿看見了當年二人在益德太子的書房中,趙樽坐在他父王的身側,而他跪在他父王的身前聆聽教訓的樣子。

那時,他對趙樽,除了敬意,還有怕意。

只如今,風水輪流轉。

任何時刻,他都可以站著,趙樽卻得跪著。

想到此,趙綿澤面色微微一緩。

“皇祖母生前待十九叔如同親生,也算是恩重如山了。如今她老人家病故西去,想來十九叔也是哀慟之極,朕特來安撫幾句,皇叔節哀!”

趙樽眉梢一揚,終是有了反應。

他瞄一眼跪在殿中的眾人,側過眸來。

“多謝陛下!只是看陛下的樣子,似是不哀?”

趙樽說話,慣常喜歡反戈一擊。

被他這麼一搶白,趙綿澤一個人獨站一處,就顯得有些對太皇太后不恭敬了。他微微一愕,面上赤了一下,好半晌兒才釋然一笑。

“哀在心底便可,表現出來便是表演,朕不喜為之。”說罷他微微躬身,用只有趙樽才能聽得見的聲音道,“而且,皇祖母的死,朕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為她討回公道。”

“陛下不是說她老人家是‘病故’?這倒是要向誰去討回公道?不如說來,讓微臣也可效力?”趙樽冷淡的聲音,宛如深潭下的千年寒冰,一身白色孝服下,風華絕代的身姿雍容冷漠,竟堵得趙綿澤無言以對。

不悅地蹙起眉頭,趙綿澤緊緊盯著他。

時間過得很慢,盯了好半晌兒,直到有人疑惑的視線瞄了過來,他斂緊的眉梢方才鬆開了,“不瞞皇叔,朕過來想說的節哀,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另一層意思?”趙樽唇角牽開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語氣冰冷,“陛下日理萬機,心機深沉,臣恐不及,實在想不明白太多的另外一層。陛下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不必轉彎抹角,徒增煩憂。”

趙綿澤看向他,溫和一笑,“你知的。你最為看重的東西,如今在我的手裡。但是,我卻並非要與你交換什麼,因為你再無什麼值得我交換。是而,你能做的只有……節哀。”

他聲音極小,但卻確保趙樽能夠聽見。說罷,他不待趙樽回應,一甩袖子便優雅地轉身離開了大殿。

在他二人低低說話的時候,陳大牛憋了許久,見趙綿澤離去,終是跪在地上,用膝蓋慢慢地挪到了趙樽的身邊,語氣酸澀地問,“殿下,可是他乾的?”

趙樽沒有回答,算是預設。

陳大牛咬牙切齒,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添了一絲嗚咽,“果然是焦玉那廝給俺耍了一個調虎離山的花他。如今怎辦?殿下,要不然俺這便去……”

“大牛!”

趙樽打斷他,冷冷瞄他一眼。

“太皇太后大行,你回到位置去!”

知曉自己有些沉不住氣了,陳大牛耷拉下腦袋,沒有反駁。可事到如今,是他弄丟了孩子,若是什麼也不能做,他屬實愧疚太甚。一時間,他面色青白不均,樣子狼狽之極。

“殿下,俺求你了,讓俺做點什麼罷?”

趙樽漆黑的眸底,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