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樹冷哼一聲,鄙薄道:“我和你能有什麼誤會?我不過是知道你做過的那些事罷了!”
“我做過什麼?”
陸嘉樹看著她那雙微微帶著迷茫的眼睛,心裡微微一怔,忽然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她就是用這雙天真單純的眼睛欺騙了所有人,包括他。
現在她都二十八歲,兒子都能打醬油了,還想裝純情麼?
他哂笑一聲:“你是不是就是這麼騙到趙宜修的?”
蕭楚腦子簡直要短路,怎麼又跳到趙宜修了?
陸嘉樹繼續道:“趙宜修是個技術宅,典型的nerd,性格單純,你要他當你的接盤俠,你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蕭楚總算是知道他在說什麼了。其實換做別人誤會她,倒也沒什麼,但畢竟這個人少年時候,是自己喜歡的男生,被他這麼說,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半天才憋出三個字:“我沒有。”
陸嘉樹鄙薄地看了她一眼:“你有沒有自己清楚,不過我是不會讓自己的朋友被你這種女人欺騙的。”
說完就轉身拂袖而去。
蕭楚貼在牆上半響才回神。
這會兒她不僅沒有了胃口,連帶著自己前幾天還在的暗戀,也死翹翹了。
看著情形,陸嘉樹當年肯定是沒跟她表白過,而且還因為她做過的某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對她很鄙視。
所以她到底做過什麼缺德事?殺了陸嘉樹全家嗎?
回到包廂,蕭楚瞥了眼陸嘉樹的後腦勺,默默坐回自己的位子。
“待會兒大家去唱歌,你去嗎?”唐詩拉著她問。
蕭楚點頭:“好啊!”
趙宜修大喜:“真的嗎?終於又能聽到你唱歌了。”
蕭楚訕訕笑了笑:“好久沒唱過了,待會兒別失望啊!”
酒店就有KTV,副班長之前已經訂了一個大包間。吃完飯,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往樓上出發。
趙宜修拉住陸嘉樹,奇怪問:“你也去?”
陸嘉樹沒好氣看他一眼,不答反問:“我不能去?”
“不是。”趙宜修摸摸頭,“你不是不喜歡這種集體活動的嗎?”
“來都來了!”頓了頓,陸嘉樹又吩咐道,“你跟上我,我有話對你說。”
趙宜修是想跟蕭楚和唐詩一塊兒的,但這廝開了口,他也只得跟上。
看到陸嘉樹先行離開,蕭楚才終於從剛剛的混亂中完全回神,拉著唐詩小聲道:“唐哥,你知不知道我和陸嘉樹以前有沒有什麼過節?”
唐詩一臉奇怪:“你和陸嘉樹有過節?我怎麼不知道?”
“我是問你有沒有?”
唐詩撇撇嘴:“據我所知應該沒有,他是班長你是文藝委員,除了班級事務,以及同臺表演過一次,你們倆應該是沒有什麼私交,他就是個機器,應該和誰都沒什麼交情。”
蕭楚本來是想問畢業後,但想著唐詩一畢業就出國,估計是什麼都不知道。不過陸嘉樹不是也出國了麼?一個國內一個國外,還能發生什麼矛盾?
蕭楚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反正她喜歡的是少年陸嘉樹,又不是現在的陸嘉樹,過去的就過去了吧!哪怕這個過去對她來說,也不過才幾天。
*
副班長訂的KTV是超豪華大包,容納四十來個人不是問題。
蕭楚上學時是活躍分子,可是對同學們來說,已經隔了十年,而她現在又是這副模樣,所以對她也就只是客客氣氣,沒有人特別親熱。
蕭楚倒也不失落,她自己看著這些幾天前還見過的少年們,如今都是快三十歲的男男女女,也有些怪怪的。
畢竟她內心還是十八歲,十八歲和二十八九歲的人,實在是很有代溝。當然,唐詩除外。
兩個人磨磨蹭蹭走在最後,進到包廂時,大家已經在沙發上三三兩兩坐好。
蕭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沙發角落的陸嘉樹和趙宜修,因為陸嘉樹渾身上下散發著閒人勿近的氣場,於是兩人旁邊隔了一截空位才有人坐下。
雖然趙宜修在那邊,但因為陸嘉樹的關係,蕭楚和唐詩不約而同達成統一戰線,與他們坐了相反的另一個角落。
包廂很大,雙方簡直像隔了一條銀河。
趙宜修看到兩人進來後坐在那頭,屁股立馬坐不穩了,心急火燎小聲道:“嘉樹,你要說趕緊說啊!”
“你是被狐狸精勾了魂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