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他的聲音在耳邊沉沉響起,好像有什麼冰冷柔軟的東西觸在我的額頭上。
突然有人把我從風花玥身上用力拽離,然後完全不顧我毒性發作的疼痛,硬是將我打橫抱起,而我早已被汗水血水淚水模糊視線的眼睛也看不見風花玥此刻是什麼神情,只是在我被來人強勢抱起來的瞬間,我的手也被他驀地攥住了。
“玥哥,小癸今晚由我照顧,難道你有什麼不放心的麼?”是風琅錯,他的語氣很強硬。
原本大家都以為他最快也得明日才能過來,誰也沒想到他今夜就趕來了。
三個人以這樣的姿勢僵持了半晌後風花玥終是放了手。
風琅錯抱著我快速離開房間,在漆黑的走廊行走之時,他突然說:“你為我做的事艮客都跟我說了。”
我意識混混沌沌的,聲音細若蚊吟:“不用謝我,我不是為了你。”
“謝你?呵!”他冷笑,我發怔。
他繼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把我帶到宮月齋的。”
我微微張嘴,完了,容塵說過,他曾經中途醒來,只是後來又被容塵拍暈了。
他不會找不到容塵,就找我算賬吧?
媽啊!
胃裡不停翻攪的動作突然湧上喉嚨,”嘔——“我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第四十八章 :衝突
“醒了?”風琅錯穿著領口大敞的睡袍朝我這邊走來;看樣子是剛沐浴完。
體內的毒性散了,但經歷了一次毒發,渾身只有沉重的疲憊無力感。
這裡是王府風琅錯的臥房。
他居然把我帶回了王府!
“小癸;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很噁心?”我坐在床沿;眼神銳利無比地看我。
我吧唧幾下乾燥的嘴;說:“沒有。”
“那這是怎麼回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指著遠處被遺棄在角落上滿是汙垢的紫色錦袍說。
我弱弱地說:“今晚吃的有點多;我的胃又不好;緊張過度就吐了。”
“聽起來好像不是你的錯啊?”
“嘿嘿。”
他面色一黑;眼神更加凌厲地盯著我;我抓緊被子向後縮了縮。
“躲什麼躲;先吃點東西。”
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道旁邊的架子上有一碗燕窩粥。
他捧著燕窩粥;舀起一勺放至我嘴邊。
“……我可以自己來!”
“嗯?”他眉眼冷冷地向上挑,我乖乖含住勺子嚥下。
風琅錯的臉色並不算好,剛被符海的人放出來沒幾天,從額頭到胸口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應該沒少受欺負。
雖然他沒有向任何一個人抱怨自己都經歷過什麼;但從他愈加銳利寒冽的眼神中看得出,他一定是有恨的。
他也許在恨容塵,也許在恨烏後,也許最痛恨的是他的父皇,那個明明知道他是無辜的受害者卻寧願拿他做犧牲品的親生父親。
這是多麼痛的領悟啊。
“在想什麼?”他突然開口。
“額,沒什麼。”頓了頓,又說,“你要不要先處理一下傷口?”
他很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到我嘴邊,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不了,留著它們,可以時刻提醒自己曾經都遭受了什麼!”
“臉上的總得處理一下吧。”
他抬眸看我。
“難道你想毀容?”我笑道。
他放下碗勺,嘴角勾著邪氣的笑:“你懂醫術的對吧?”
我愣愣點頭。
“好,臉上的傷你幫我處理了。”說著去一邊翻出一大堆藥瓶扔到床上,然後整個人蹦到床上躺下,強壯結實的身體把大床都弄得晃動了好幾下。
我在一堆藥瓶裡挑出幾個,然後跪在他旁邊,把藥粉倒在指頭上,一點一點擦在他臉上。
我一邊幫他擦藥一邊說:“還好臉上的傷都不是很重,應該不會留疤。”弄好他臉上的傷,發現他閉著眼睛,模樣安謐,好似睡著了。
我抓起藥瓶,想順帶把他身上其它地方的傷也一起處理了。
正在給他胸口那道很深的鞭痕上藥,手腕驀地被他抓住,抬頭便對上他銳利無比的眼睛。
“嘿嘿嘿。”我乾笑。
他手上突然一用力,我被他拉入懷裡,然後他再一個翻身,從後面抱著我側身躺下。
“喂!”我蹙眉。
“噓!我已經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