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巖附和。
陳道石就有些動搖,可想了想之後,還是問:“那萬一真的找到呢?”
陳道西笑,“你都說是萬一了!”
陳道石面上一紅,不吱聲了。
陳道西就有些得意。
三人感覺走了得有十來分鐘的樣子,眼瞅著陳道南那邊沒有半點訊息,陳道西衝著陳道石又來了一句,“看吧,根本就沒找到!”
陳道石“嗯”了一聲,有點蔫。
看上去有些被打擊到了。
然後過了沒幾秒,陳道南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喂——快回來——看見村子了——在這頭——走反了——”
高處,陳道南拿著一根被折斷的枯樹枝,使勁地衝著三人揮舞。
三人扭頭去看,等聽到“走反了”三個字之後,腿真的有些軟,腦袋裡的一根筋也跟著突突跳。
走反了?!
所以合著他們走出這十來分鐘的路程,是白走了!還得原路返回是嗎?
那這一來一回的,浪費近半個小時,他們到底在圖什麼!
還不如當時就原地休息,由著那蒲葦去找蛋去了!
這個念頭齊齊閃過三人腦海的時候,三人都尷尬了,可又不能指出自己的“愚蠢和短視”,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悶頭沿著來路返了回去。
似乎沒聽到陳道南說找到雞蛋了,那他們也只能期盼果真是沒找到蛋,這樣再會合的時候,他們也不至於那麼尷尬。
但,還真就他媽的尷尬了,尷尬得要死的那種尷尬。
因為,重新碰面,人家蒲葦要死不死,就拿著蛋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整的,反正那些蛋被她用雜草給裹得像個糖葫蘆似的,串成了好幾串。粗粗一看,收穫還不菲。
“總共找到了十六個。”蒲葦笑眯眯地說著,又完全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陳道西覺得,他們這上上下下,累得盡喘氣的人和她一比,莫名地就像是一條條蠢狗!
“這麼多蛋,等回去,就可以煮著吃、煎著吃、炒著吃,換著花樣地吃。啊,對了,還可以做蛋花湯。在那攙點雞油的清湯裡,打上兩顆蛋,攪一攪,那黃色的蛋花就一點一點地散開,跟黃色的雲朵似的,蓬鬆綿軟,再往上面撒點嫩綠嫩綠的蔥花,嘖——”
蒲葦故意吧嗒了一下嘴,又重重地吸了一下口水,“那個噴香的啊,那個美味的啊,我都等不及要喝了!”
所有人,都跟著呲溜了一下口水,順帶重重地滾了滾喉結。
嗓子裡,一下莫名乾燥,恍若燒了一把火,渴望著那一盆又香又美味的小蔥蛋花湯的澆灌。
但,蛋呢?
陳道巖三人一下盯上了那正好被蒲葦給拽在手裡的蛋,一下悔的呀,怎麼當初就沒跟著一起找蛋呢?
我錯了!
陳道石盯著那肥嘟嘟的蛋串,心裡默默流淚。
陳道巖嚥了咽口水,強撐著將目光給轉到了別處。
至於陳道西,恍若聽到了一道清晰的聲音——“啪”,然後,臉好疼~
他哆嗦了一下唇,卻什麼都不想說了。
因為,說什麼錯什麼。
心好累……有點想哭……
男人們一下子間陷入詭異的沉默,又在蒲葦美滋滋地甩著雞蛋,在前頭帶路的情況下,悶頭抵達了下坳村。
只是順利換糧後,這一情況卻徹底顛倒了過來。
在下坳村的村民幫助下,一起推著裝著紅薯乾的板車往碼頭前進的陳道西,回頭看了一下遠遠地墜在隊伍後頭,顯得有些蔫頭耷腦的蒲葦,偷偷地翹起了嘴角,幼稚地笑了起來。
嘿,讓你剛才那麼得意,這下好了,被現實打臉了吧。
還換著花樣地吃蛋。就這些蛋,最後你能保住幾個,還不一定啊。
同樣特意墜在隊伍後頭的陳道南,這會兒,則是又頭疼、又愧疚。
換糧成功是好事,又聽說他們不用再走山路,只要稍微繞點遠,從還算平坦的山腳下繞,就能走出去,也是好事,但是,少了兩隻雞和一些蛋,這對自家好吃的媳婦兒來說,肯定就不是好事了。
可那些東西,不給出去還真不行。
那小兵的父親吳大叔那麼仗義,一聽到他們的自我介紹和來意,就很痛快地同意了換糧,又把三隻雞以及雞蛋可以換到的紅薯乾的重量也給估算了出來,還估得很高,顯然對雞和蛋滿意極了。
那種情況下,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