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皇上看見那些東西,再加上納喇氏有孕,看皇上還會不會臨幸佟氏。
傍晚,日頭落下,鹹福宮東配殿就忙活了起來,同住一宮的妃嬪眼紅佟氏第一個侍寢,明面上不敢多言,心裡卻把佟氏罵了個狗血臨頭。
佟氏穿著輕紗薄裙,剛沐浴完的她,如同清水芙蓉般嬌豔,卻任由一雙看著有些粗糙,帶著皺紋的手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流連。
嬤嬤將香料抹在她身上,末了,還輕嗅一下,“香,真香,主子放心,皇上一定會被主子迷倒。”
沒過一會兒,敬事房的人來了,佟茈萱帶著無限的嬌羞與憧憬,褪下全身的衣物,連帶著頭上的髮簪也拿下,躺在一條大紅繡鴛鴦戲水的錦被中,由著敬事房的幾個奴才把她扛著去乾清宮,去見她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乾清宮,燈火通明,康熙正在看摺子,並非是朝堂上的,而是暗衛交給他,關於這屆新進宮秀女的事情。
這道摺子已經積壓幾天了,只是今日康熙才拿起來看,想到今天晚上侍寢的是他的表妹,康熙不免想知道表妹在私下裡是什麼樣的,殿選那一日,他原本不再打算讓佟家以及赫舍裡家的女人進宮,但是聽見坐在身邊的皇太后幽幽的說了一句:佟佳氏的氣度,與當年哀家初次見孝康姐姐時有三分相似。
就是這句話,改變了康熙的初衷,讓佟茈萱入了宮。他想,與皇額娘有三分相似的女人,私底下大約也是沉靜溫柔的。
然而……
佟格格誣陷喜塔臘格格偷竊,喜塔臘格格被逐出宮。
佟格格腹痛不止,誣陷杭佳格格下藥,杭佳格格被逐出宮。
佟格格派人調查當年皇上與皇貴妃一事。
……
再看下去,康熙眼中不免染上了慍怒,原以為表妹是個好的,沒想到也是深藏城府。
梁九功躡手躡腳的進來,瞥見康熙臉上晦暗不明的神情,口中的話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康熙放下手中的摺子,沉聲道:“有話就說!”
聽出了康熙口中的不耐,梁九功馬上說:“皇上,長春宮派人來,說納喇庶妃有喜了。”
納喇氏……想不起來!
康熙轉了轉手上的碧玉扳指,抬腿,“讓佟庶妃回去吧,朕去看看納喇氏。”
梁九功忙不迭跟上康熙的腳步,走的時候,還不忘給魏珠使個眼色。
佟庶妃人還沒到乾清宮,半路就被魏珠截住了,她心有疑惑,卻不敢去猜想,只聽魏珠尖細的嗓音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中響起,“庶妃請回吧,今日皇上去了長春宮。”
佟庶妃一驚,連忙問道:“公公,皇上不是翻了本小主的綠頭牌了嗎?”
“是翻了小主您的,但是這不是納喇小主有喜了嗎,後宮再大的事情也沒有皇嗣大。”
皇嗣……皇嗣……皇嗣……
佟茈萱腦中不停的迴響這兩個字,她麻木的由幾個小太監原路把她抬回鹹福宮,進宮門的時候,她好似聽見了幾個側殿門開的聲音,還有幾個妃嬪在說:“這不是佟庶妃嗎?侍寢這麼快就結束了?”
“你傻呀,這一看就是沒侍寢呢。”
“前腳剛走,後腳就被送了回來,呵呵!我倒是還沒聽說過有這種事情。”
“哎呦,可笑死我了,從前她是怎麼笑話咱們的?今日可算是出了口惡氣。”
“姐姐小聲些,再不濟,她還是皇上的親表妹。”
“……”
那些煩人的聲音再也聽不見了,佟茈萱的眼中滑下了兩行淚,她被人扔到床榻上,錦被沒有裹緊,露出了潔白修長的腿,其中一個小太監壯著膽子伸手去摸了一下,嘖嘖作聲,“真滑啊!”
佟茈萱心中幾欲作嘔,卻不知為何,身上沒有半點力氣去反抗。
另一個小太監說:“走吧走吧,真是晦氣,在敬事房當了這麼多年的差,還沒見過半路送回來的。”
等幾個小太監走後,跟隨佟茈萱入宮的嬤嬤,也就是她的乳母素嬤嬤衝進來,見了躺在床上,姣好的身段全都□□出來的佟氏,大驚,連忙上去將她裹好,問道:“主子,這是什麼了?”
佟茈萱瞬間淚如雨下,“嬤嬤!”
素嬤嬤將她扶起來,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主子,您別哭,慢慢兒和老奴說,到底出什麼事兒了?怎麼……”怎麼好好的去侍寢,結果皇上連動都沒動就直接送回來了。
佟茈萱哽咽著說:“長春宮的納喇氏有孕了,皇上去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