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晴無辜的眨眨眼,容皓本就冷淡的臉上卻浮上一絲淺淺的笑意。
就連周清華都有些臉紅,低頭作靦腆樣:李崇文條件是真不錯,只可惜是表哥,為了下一代著想,她只能忍痛放棄了。再者,瞧李崇文的態度倒是真心拿自己當做妹妹看待,沒準心裡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被李初晴這麼一鬧,原先輕鬆的氛圍就有些古怪了。周清華索性起身去泡茶,讓其他幾個人稍微輕鬆些可以聊點別的。
茶藝這種專門裝點門面的活兒,周清華近幾年已經學的很好、做得很流利了,單看動作便如行雲流水一般,優雅從容。等她端著茶回去的時候,那夥人已經說得起勁了。
袁煥吃撐了坐在椅子上,彷彿懶得連骨頭都要散掉了,他打了個飽嗝問道:“話說那天機道長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怎麼就忽然冒了出來?我一路走來,不知聽了多少版本。什麼仙人入世、什麼山中誤食仙藥活了八百歲、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什麼活佛轉世的說法。。。。。。”
“前年皇上忽然重病,太醫院都束手無策,陳貴妃那邊就提議要尋個道士什麼的。然後晉王就推薦了天機道長,開始時還算謹慎,結果皇上用了幾次丹藥之後居然就康復了。自此,皇上就對天機道長十分信任,煉丹修煉,言聽計從。”容皓乃是成王世子,對此間內、幕知之甚深,只可惜他這樣平平道來半點起伏都沒有,叫聽的人都覺得無趣。
袁煥倒是不在意容皓的語氣,只是沉聲問道:“書上都說‘鬼神,造化之跡,雖非不正,然非窮理之至,有未易明者,故亦不輕以語人’,聖人都不言,一介道士怎能輕言?況且天子無私事,皇上龍體到底關乎社稷,怎麼就沒人勸諫一二?你父乃陛下胞弟,深受器重又怎能毫無一語?!”他說笑的時候眉目舒展彷彿微風拂過樹梢,令人輕鬆愉悅;可當他正容說著這些話時卻又一種巍峨高山一般的莊肅。
容皓聞言只是搖了搖頭:“我父王早就已經勸過許多次了,沒用。皇上也並不是不聽勸的人。只是近幾年龍體不適,越發依靠丹藥,自然更加篤通道教。無論誰勸都沒用。太子也勸過幾次卻被皇上打了出去,竟說太子是居心叵測。後來還是皇后不知從哪裡尋了一隻大的快要成精的人參來給皇上煉丹,這才幫太子挽回了一些聖寵。”
“那三位閣老呢,他們都沒勸?”袁煥問了一句,隨即又自嘲的笑了一聲,“是了,這種事他們哪裡會管?自從黃首輔致仕,曲閣老登頂,這內閣就越發的沒聲音了。”
“我記得謝國公也入閣了啊,他素來人品出眾,怎麼也沒說話?”李初晴託著腮問道。
周清華給眾人倒了茶,此時才有空回頭和李初晴搭話:“謝國公本就身份尷尬頗受皇上忌憚。現今又是太子岳父,這些事上面哪裡敢多說?”說到這裡,周清華也對謝懷洲微有感嘆:他出生當朝第一等的世家,弱冠之年北疆從軍,拒敵於關外,風霜刀兵之下得了這當朝第一名將的名頭,何等的英雄。結果應詔入朝之後,雖然官拜兵部尚書後來又入了內閣,可實際上不僅自己所言所行都有著極多的拘束,唯一的一對兒女在婚事上亦是不順。
李崇文嘆了口氣:“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他舉起茶杯微微笑了笑,風輕雲淡的道,“馬上就要殿試了。我在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第29章 飛橫禍〔捉蟲)
周清華的所有好心情在回周家看到周芳華之後就蕩然無存了。
周芳華是個天生的美人,年紀越長姿容越是出眾。若只是看背影,看著那嫋娜纖細的身段以及流泉般的烏髮,大約會有人把她當做那不知世事的洛水仙子。且她生的清麗文雅,腹有書香氣自華,只是坐在那邊便好似臨水觀花,美的如同一幅畫。
雖然近些年,周清華已經學著掩飾情緒不再當面給周芳華難看,但是要她真的彷彿親姐妹一般的對待周芳華,顯然是做不到的。只能說,她們彷彿天生就有些不對頭。她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疏淡的笑了笑:“四姐姐怎麼來了?”
周芳華顯然也不是來敘什麼姐妹情的。她也不耐煩對著周清華這樣的‘刺頭兒’說客套話,只是輕聲道:“五妹妹,我有事和你說。”她看了看左右,又壓低了聲音,“你先讓她們都出去。”
周清華打量了一下週芳華藏在眼中的緊張情緒以及那緊握著的手,微微怔了怔,還是點頭讓那些侍候的丫鬟都退出去了。
碧珠以及拂綠跟在周清華身邊久了很有幾分感情,都有些擔心,走在最後面,頻頻回頭看著周清華。瞧那樣子,彷彿是把周芳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