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般,神色變也未變走到了他面前,還是將銅盆放在他腳邊,然後坐在他身邊用溼了水的棉巾先幫他慢慢擦掉他手臂上的血漬,擦淨後拿起撕成條的棉巾替他將傷口裹上,包紮好後則又開始為他手心的傷清理,包紮。
他們之間似乎總是無話的,就算見到了司季夏那奇怪的傷勢,冬暖故還是沒有問他任何問題,只幫他清理包紮好傷口後捧著銅盆離開了,在跨出門檻時頭也不回道:“你手上的傷完全好之前由我照顧你吧。”
這些日子都是他照顧她,現在他手有不便,由她來照顧他沒什麼不可以的。
冬暖故走了,還順帶著把門掩上了,留下司季夏一人還僵著身子坐在床沿上,有些怔怔地看著微掩的門扉,似還在想著冬暖故離開時說的話。
她說……照顧他?
照顧……?
良久良久,司季夏才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床頭的矮櫃旁,蹭下腳上的鞋,用腳開啟矮櫃,取出放在裡邊的乾淨衣裳,動作熟練地再用腳脫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快速地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再繫好一領乾淨的斗篷,將被血髒了衣裳甩上肩頭,穿上鞋,也出了屋去。
做這些事情時他沒有動過他的左手,他的雙腳靈活得就像他的雙手。
司季夏沒有在小樓裡見著冬暖故的身影,便往後院去,還未走到後院便聽到搖轉轆轤的聲音,是冬暖故在井邊打水,司季夏的腳步頓了頓,有些遲疑,終還是走到了她身邊。
當他看到那由麻繩拽在轆轤下的木桶裡裝著的水還沒有小半桶時,這才知道她方才捧著的銅盆裡的水為何那麼少,倒是他沒有想到她的雙手本就不是用來打水的。
待冬暖故將木桶裡的水倒進井邊另一隻提水用的木桶後,司季夏開口道:“阿暖姑娘,還是我來吧。”
誰知冬暖故只是冷嗖嗖地看他一眼,一個字也沒有說,將繫著麻繩的桶扔回了井裡,砸起“譁”的一聲,司季夏覺得在水月縣時那種晚後他們之間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回來了,想要奪過冬暖故手中的轆轤不讓她做了不是,轉身走了也不是,卻又想不出實在該說什麼,默了默後竟是道:“那我教阿暖姑娘打水吧。”
照她這般打水的方式得多久才打得滿一桶水。
“……”冬暖故的眼角跳了一跳,忽然覺得她臉上寫了“白痴蠢貨”四個字,居然連打水都不會打,有那麼一瞬間想摔桶走人了,奈何看了一眼臉色仍舊青白的司季夏後還是忍住了,微微點了點頭,“嗯。”
於是,冬暖故在司季夏的“指導”下學會了怎麼打上一桶滿滿的水,只是她力氣不夠大,搖轆轤時有些吃力。
冬暖故覺得自水月縣看到他將燈臺打翻赤著雙腳坐在那間溼冷狹小的屋子裡時開始,她的心情就變得極容易煩躁,這是她從未有過的狀態。
冬暖故打了三桶水,提進廚房將依著灶臺而放的水缸裝滿,她覺得有些熱,將衣袖捲了起來,露出藕色的小臂,讓司季夏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冬暖故打完水後往灶臺架了一口新買回來的鍋,鍋裡裝滿水,然後蹲在灶臺前往灶膛裡塞柴禾,她要燒水。
司季夏還是站在她身邊沒有離開,看著她將灶膛用柴禾塞得滿滿的,覺得他不說些什麼是不行了,於是道:“阿暖姑娘把灶膛塞得太滿是點不燃柴禾的。”
冬暖故倒是謙虛,立刻揀出了一半的柴禾,然後開始用火摺子燒柴,可是搗鼓了半天卻是沒點起一點火苗,反是搗起了滿屋子的濃煙,嗆得她連連咳嗽,然縱是如此她還沒有放棄的意思,拿著火摺子的手還是想往灶膛裡捅。
司季夏在這時喚住了她,“阿暖姑娘這樣是點不著火的,這兒嗆,阿暖姑娘還是先到屋外待濃煙散了才進來。”
冬暖故雖然覺得面上掛不住,但是看了滿屋子的濃煙後還是暫且作罷,還是先出去呼吸些新鮮空氣吧,否則嗆死的也是她自己。
也在方才她遲遲不能將柴禾點燃時她想到了司季夏每一日每一餐提到她面前的飯菜,他就是每一日都這麼蹲在這灶臺前為她燒水燒飯的,她有兩隻完好無缺的手坐起這些來尚覺得手忙腳亂,而他卻只有一隻手,然他雖然只有一隻手,做起這些事情來卻有條不紊,看得出他是做慣了這些事情的。
做慣了?那他又是從何時開始要自己做這些事情的?三年五年還是十年前?
冬暖故發覺她想關於司季夏的事情的時候愈來愈多了,不由擰起了眉心。
出來“避難”的司季夏看著廚房裡的濃煙漸漸散去,一直沉默著,半晌,待濃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