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勇王坐著的桌子後面。
孤獨客讓人把賀雲鴻的擔架放到了凌欣站著的桌子側面的大殿牆邊,用幾張椅子架好,自己坐在他身邊。這裡,賀雲鴻躺著就能看到凌欣的側面,沒有人擋著。
張傑跟著過來,對賀雲鴻低身行了禮,含淚小聲說:“賀侍郎受苦了。”
賀雲鴻微睜了下眼睛,好像特別不願聽這話。
人群中的賀霖鴻也擠了過來,他身上隨便地橫繫了件太監的服裝,蓋著下面的囚服。他坐到了擔架邊,對擔架上的賀雲鴻低聲說:“我讓雨石先回去報個訊息,我也想來聽聽。”賀雲鴻閉眼點頭。
韓長庚和杜軒到了凌欣面前,凌欣一見他們,眼睛紅了,對韓長庚說:“乾爹,我要連累你們了……”
韓長庚鄭重地說:“姐兒怎麼能說這種見外的話呢?!”
杜軒低聲說:“我爹帶著關莊主他們出城了。”
凌欣忙問:“趙將軍告訴你說不要驚動戎兵嗎?”
杜軒點頭:“當然!如果對方知道我們在幹什麼,肯定立刻動手。”
凌欣嘆了口氣,杜軒說:“你別這麼唉聲嘆氣的!我卜了一卦,兇中有吉,吉中有兇……”
凌欣輕聲說:“借你吉言了!”
幾個江湖人士也都過來打招呼,杜軒拉了下韓長庚,指著孤獨客的方向,兩個人走過去,與孤獨客打了招呼,搬了凳子,坐在孤獨客左近。
孤獨客小聲問韓長庚:“你們去哪裡了?”
韓長庚也小聲答:“我們回了勇王府,原來以為姐兒見了勇王后,會回到那裡去。”
杜軒湊近說:“等到宮裡有人來接王妃了,我們才知道出事了……”
賀霖鴻主動搭訕:“在下賀二,見過韓大俠,杜軍師。”
韓長庚忙回禮:“不敢!”
他旁邊的張傑也舉手道:“末將張傑。”……
他們相互介紹自己,沒說幾句,那邊,凌欣舉起了右手,說道:“大家坐吧,今夜才剛剛開始。”
她帶來的江湖人士和勇王府中過去聽過她安排的人們自然聽話地找椅子坐下,可勇勝軍以及禁軍的將士們,除了幾個過去聽凌欣講過沙盤的,都看向勇王,勇王點頭,嚥了下口水勉力低聲說:“坐吧。”
殿內嘩啦一片聲響,太監們端來了椅子,人們亂哄哄地找地方都坐下了。
凌欣一向開門見山,張口說道:“北朝使節被殺,雖然我們還沒有洩露訊息,可是對方見使節不出城,也必然起疑。戎兵營中的太上皇處境危險……”
她因為想清楚了自己的偏要當出頭鳥的原因,現在就不那麼緊張迫切地要得到大家的認可,說話間語氣平和了許多,就事論事,不再將自己擺得那麼高。但正是這種平和,在如此艱難的背景下,反顯出了從容。
聽見凌欣開始說話,賀雲鴻半睜開了眼睛。
凌欣接著說:“……我們已經派出人去探營了,看能否找到太上皇被關押的地點。如果無法找到或者無法救出,三天後,我將領人出城,去搶太上皇……”
人們一片譁然,凌欣很平淡地接著說:“……我還將殿後,保護我軍撤回。”
眾人大聲問:“什麼?!”“怎麼可能?!”……
張傑驚道:“這姑娘……這姑娘……”
賀雲鴻挪動了下頭,以便能舒服地看著凌欣。
殿中的人聲喧囂,凌欣沒表露出什麼激動,繼續說:“我知道,對方必然在行刑之地佈下重兵……”
有人說:“姑娘是否以為會同劫了賀侍郎一般……”
有人大聲道:“姑娘!城外戎兵鐵騎……”
凌欣點頭說:“我也知道,這次行動,許多人會喪生……”
大廳裡的人聲低下來,又有人說:“怎麼說,也輪不到你一個姑娘家……”
凌欣等到了一個聲音的間歇中,開口道:“我去了,至少能保證,有一部分人,該是一大部分人,能活著回來。”
人們又開始說話了:“怎麼可能?!童老將軍率兵出城,血戰無歸!”
“當初保護皇帝太子的十萬禁軍也沒回來幾個。”……
凌欣實事求是地說道:“不要拿我去比別人!我是我!我不覺得這些戎兵有那麼可怕。”
她是從一個飛機大炮原子彈的世界中來的,騎兵算什麼了?簡直土斃了。雖然在這個環境裡,從遊戲的角度看,敵我雙方勢力不均,對方騎兵佔了許多便宜,但是要讓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