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致志的塗抹著。
到最後她終於是將他身上所有的鞭痕都塗抹上了藥膏子,她長舒了一口氣,幾乎有種脫力的感覺。
而且由於眼睛聚精會神的只盯著某一處,這猛然的抬頭看其他的地方,就會覺得很不習慣,仿似眼前還是李惟元背上那一條條猙獰的傷痕一樣。
她就輕輕的哎喲了一聲,整個人癱軟著往後靠在了椅背上。
於是等李惟元穿好裡衣和棉袍轉過身來,看到的就是李令婉很疲累的樣子。她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被火盆裡的火光照著,晶晶亮的感覺。
李惟元見了,就沉默的出了屋子,隨後提了一茶吊子水進來。
大冷的天,他這裡又沒有可以保溫的茶桶之類,要喝熱水都是要現燒的。不過連茶爐子都是沒有,火盆上面燒水,就只能一直手提著茶吊子的手柄,不然直接一茶吊子壓那些木炭上,管保要把那些木炭全都給壓成粉末。
於是李惟元就坐在火盆邊的小竹椅中,右手提著茶吊子的手柄,微微向前傾身,將茶吊子放在距木炭很近的上方,就這樣燒熱裡面的水。
火光映紅了他白皙的臉龐,看著倒沒有平日裡的陰寒嚇人了。
李令婉就好奇的問他:“哥哥,你是想要喝水嗎?那你可以在茶吊子裡面少裝一點水,這樣水就開得快一些。”
畢竟這樣滿滿一茶吊子的水,要一直用這樣的姿勢拎著手柄等它燒開會很累的。
李惟元沒有回答,他只是依然維持著這樣很累的姿勢。
李令婉就撇了撇嘴,沒有再問。
一般多數時候李惟元心裡在想些什麼她都猜不出來。他心思太深沉了嘛。不過既然猜不出來就索性不要猜,還能省了多少煩心事呢。
片刻之後,李惟元估摸著茶吊子裡的水應該熱了,就提了茶吊子走到了東次間他的臥房去。
他臥房的角落裡放了一個臉盤架子,上面放了一隻木盆。
往木盆裡倒了半茶吊子的水,他又尋了一塊手巾出來,撇到了盆裡去。然後他才端了這木盆出來,放到了桌上,對李令婉開口:“過來。”
李令婉雖然不曉得他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的自小竹椅中起身走了過去。
李惟元就示意她看木盆裡的水和手巾,然後極簡短的說著:“洗洗手和臉。”
這樣冷的天,身上出了汗,若再不小心著了風,可是極易得風寒的。
李令婉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立時就又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哎呀,原來李惟元這是在關心她啊。所以剛剛他一直那樣提著茶吊子的手柄燒水也是為了她囉?
李令婉心中高興,面上立馬就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出來,又甜甜的對李惟元道謝:“哥哥,謝謝。”
李惟元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提著桌上的茶吊子轉身又走到了火盆旁的小竹椅中坐了。
這次他沒有用剛剛那樣很累的姿勢燒水,而是直接用銅火箸將火盆中間的木炭都撥到了旁邊,中間空了一塊出來,然後將手裡的銅吊子放到空出的那塊來,又用銅火箸將木炭都堆在了茶吊子旁邊。
方才他之所以會選那樣累的姿勢燒水,不過是想水快點熱而已。
水早一點熱,李令婉早一點洗手,洗臉,就更加不會受涼著風寒了。而現在他不著急水什麼時候開了,那自然是可以慢慢的來燒,不用再像先前那樣費力了。
☆、第25章 一起守夜
等茶吊子裡的水完全的燒開了; 李惟元就拎起茶吊子; 給李令婉倒了一杯水。
幾口熱水下了肚,李令婉覺得舒服不少。她就抬起頭; 又對著李惟元笑了笑,甜甜的說著:“謝謝哥哥。”
李惟元雖然沒有說話; 但看得出來他心裡還是對她的道謝很受用的。
約莫已經是二更天了; 李惟元就問李令婉:“你真的不回去?”
李令婉搖了搖頭; 笑道:“今天是除夕嘛,我說了要陪哥哥守夜的; 那我就肯定會說話算數。”
李惟元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剛剛他出去提水的時候; 見外面的風雪越發的大了; 這時候讓李令婉回去; 若是路上吹了風,著了涼,反倒不好。而且如她說的,今天是除夕,有人陪著他守夜,總歸是好過他自己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不管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可是現在他貪戀她給的這絲溫暖。所以就算明知道她這絲溫暖是假的; 他也可以假裝自己不知道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