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咿呀……”
雪花再回頭。
韓醉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趙騁,小手不斷的對著趙騁揮舞,小腿對著趙騁踢踏。
小嘴更是一張一合,對著趙騁咿咿呀呀。
這兩個孩子,是在進行只有他們自己能懂的交流嗎?
雪花有些疑惑。
不過,小皇帝那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女兒,這是被非禮了嗎?
這樣一想,雪花滿頭黑線。
這個、幾個月大的小孩子,被看光了身子,應該沒事吧?
自己還想著,將來一定要攪黃了這門親事呢。
到時候,這個小皇帝,不會拿這件事來說事兒吧?
雪花忽然湧上了一股深深的憂慮。
然而,趙騁下面的一句話,讓雪花如遭雷劈。
“醉兒,你的身子,的確跟朕的不一樣,比朕少了些東西。”趙騁盯著韓醉兒的下身,認真的說道。
雪花暈!
小皇上,你是不是太汙了?
雪花連忙手忙腳亂的給女兒穿小褲子,妄圖保住女兒的名節。
韓醉兒依然在咿咿呀呀的。
而且,雪花覺得,趙騁的話說完後,女兒好像叫得更大聲了。
席莫研此時也完全被韓醉兒的表情吸引了。
她已經忘了吃醋,也忘了心疼兒子了。
沒辦法,她也一直偷著擔心韓醉兒是個啞巴。
先帝的賜婚,無論如何不能更改,可是大燕的皇后,若是個啞巴,這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現在韓醉兒能出聲,應該就不是啞巴。
這讓席莫研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看著韓醉兒換好了衣服,趙騁這才離開,去換他被尿溼的龍袍。
雪花看看趙騁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已經恢復了正常,不,是恢復了不正常的女兒。
因為韓醉兒現在又是一副呆呆的樣子,一動不動了。
雪花的心裡滿是矛盾糾結。
她一方面對韓醉兒有表情,有反應欣喜,想著以後要多進宮,讓趙騁來刺激女兒。
一方面又想著,讓女兒離趙騁遠一點,免得將來不容易悔婚。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呀。
雪花現在深深的明白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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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的戰事,在雙方大炮的對轟之下,在肢體橫飛,鮮血飛濺之後,結束了。
北齊的兵馬退回到都城固守,韓嘯也沒有再追到人家的家門口上去打。
原因無它,大燕需要休養生息。
特別是現在朝中新舊交替之際,大軍不宜遠征。
況且,北齊的子民都是遊牧民族,都是馬背上討生活,本身就充滿了野性,很難徹底收服。
你打他,他往塞外一跑,你走了,他再回來。
如此往返,勞民傷財。
大燕現在國庫空虛,禁不起折騰。
雪花坐在花園的涼亭中,看著手裡的諜報,明白韓嘯快要回來了。
晚風輕輕的吹拂,雪花微闔了眼簾,享受內心壓抑不住的激盪。
她的男人,終於要回來了!
雪花不想承認,她想他已經快想瘋了。
驀然間,雪花睜開了眼睛,向著遠處望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踏著漫天的夕陽,向著她大步走來。
“爺……”
雪花喃喃的捂住了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想站起來!
她想奔過去!
她想要飛鳥投林般撲入那個熟悉的懷抱!
可是,她站不起來,她抬不起腳步!
她渾身顫抖著,直直的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直到,她的眼前一花,落入了一雙強健的臂膀之中。
隨即,身體騰空而起,向著玉香苑飛去。
涼亭裡,韓烈正坐在精緻的小木推車裡玩兒積木,韓醉兒則坐在另一輛小車裡發呆。
此時,韓烈見孃親突然被人抱著飛了起來,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瞪大眼睛看著雪花和韓嘯消失的方向。
就連韓醉兒,也停止了發呆,向雪花的背影看了過去。
煙霞和籠月則手捂著嘴,激動的差點哭出來。
自家爺回來了,自家夫人終於不用夜夜失眠了。
而且,她們不想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