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文不止是何氏的遠房親戚……更是和平陽城的莊生,有血緣的關係。
表面上,平陽城的莊家一直很老實本分,而且晏安之派人暗地裡查探了許久,依舊沒有查出莊家露出破綻的地方。有的時候,連晏錦都會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懷疑錯了物件……
莊家表現的太普通了……
可有的時候,看似普通的家族,做出來的事情,往往最讓人驚訝。
旋家的事情發生後,莊家在這裡面插了手。
晏錦不得不注意到他們。
這群人太聰明,總是會將每一件事情做的天衣無縫。
莊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動作,無非都是衝著四叔和她父親來的……
那麼,這次羅十二的出現,會不會也是抱著同樣的目的?
“回小姐話,是莊文。”香復琢磨了一會,才道,“奴婢已經同阿噠說過,要多留意莊文的動靜。可這段日子,莊文一直很老實,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反而是四爺院子裡的那些花……”
香復說到這裡的時候,微微一頓,“也越開越好了。”
晏錦聽了,微微地抽了抽嘴角。
沈硯山讓四叔在家歇息幾天,結果她的四叔卻覺得閒來無事,不如看點書種點花。晏錦起初不以為然,可直到二叔將羅家的人帶回來,她才覺得有問題了。
向來孤傲的羅家人,居然願意放下那些所謂的‘自尊’出現在晏家。
當真是有意思。
晏錦沒有說話,只是覺得有些悶熱,將袖口挽起一些,露出細嫩的皓腕。
天氣慢慢地熱了起來,眼看炎熱的夏季就要到來了。
而晏錦,著實不喜歡夏季。
悶熱……風裡似乎還帶著血腥味……
香復見晏錦的動作後,便將一邊的團扇拿起來,想要給晏錦打扇。
晏錦見了之後,只是微微擺了擺手,才輕聲地說。“莊文那邊,還需要盯著。告訴阿噠,一切要小心。”
“奴婢知道。”香復見晏錦擺手後,只好將團扇放下,又道,“小姐,二爺那邊需要人去盯著嗎?”
香復聽晏錦說了這些話後,對羅十二也有了一些疑心。
之前,她以為羅家大概是缺銀子了,所以才會低頭出來討生計。
畢竟。在涼州戰亂平息了之後。羅家人又回到了涼州,並且再也沒有離開。只是,現在的涼州已經不是往日的涼州了,羅家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再那一片被燒燬的土地上。種出比之前更出色的花。
羅家人若不種花。又怎麼討生計呢?
為了讓家裡的人吃飽喝足,羅家的男兒不得不離開涼州,出來賺銀子。
而且。她聽聞這次晏二爺給羅家的銀子不少……不然,向來孤傲的羅家,也不會同意讓家族裡的孩子來京城。
晏錦沒有回答香復,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半響後才道,“你方才說,二叔從涼州回來,帶了花和什麼?新米?”
香復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是呢。旋家大爺出事後,二太太一直傷心不已。所以,二爺從涼州回來後,一直都陪著二太太,並未去其他姨娘的屋子裡。連這次特意帶回來的新米,據說也是為了哄二太太開心。”
大燕朝一個傳言,是從西域傳進來的。
據說,一個人家宅不寧又黴運連連的時候,若是吃一個月的新米煮的米飯和齋菜,這些黴運都會消失的乾乾淨淨。
所以,每一年新米出來的時候,都會賣的很好。
晏錦從前聽人說起的時候,卻差點笑出了聲。
這些話,無非是賣米的商人用來誆人的話。可是,卻有人信了……
難道是,西域的月亮比大燕的圓?所以,哪怕商人們胡編亂造一個習俗,大燕的貴族們便信了。
連她的二叔,也對這個所謂的傳言,深信不疑。
不過,二叔這樣做,其實也是好心。
二叔雖然對旋氏有些厭惡,可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旋家大爺癱瘓在床上之後,旋家長房也算是徹底的跨了。雖然,旋家二爺現在貴為大理寺卿,可旋家畢竟分家了,旋二爺照拂長房的地方,也少了不少……
旋氏會傷心不已,也是人之常情。她的父親如今重病在床,而且少了父親的照拂,旋氏在晏家的地位,堪比舒氏。
以後,晏家的當家權,怕是會穩穩地握在了小虞氏的手中。
晏錦聽輕寒說,母親小虞氏的病情也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