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相思在任芊芊雙手捏緊拳頭,正準備又說出些糊塗話之前,她便開口冷笑道:“任芊芊,我之前是否與你說過?淡雪霽是自由的,我不可能去幹涉他的感情之事。如果你能與他兩情相悅,你的嫁妝,他的聘禮,我都可以出。甚至,你們可以在鎮國王府裡拜堂成親,我與王爺親自為你們主婚都可以。可這些事的前提下,便是淡雪霽是否會喜歡上你。如果他沒有喜歡上你,你們便是有緣無分,何苦還要彼此為難彼此呢?”
第七十五章 假任芊芊(一更)
任芊芊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是她先來的,到了最後,為何淡雪霽卻看上了一個野丫頭?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是書香門第的閨秀小姐,怎麼可以被這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比下去啊?
顧相思覺得任芊芊是有些魔怔了,她抬手讓鶯兒她們幾個都退下去,算是給任家留些顏面吧。
鶯兒和任芊芊的兩名婢女行禮告退,她們都覺得今兒這事怪任芊芊,自己好歹是書香門第的名門閨秀,怎麼可以這樣言行刻薄的去刺激一個獨居深山剛出來的瑟瑟小姐?瑟瑟小姐可不懂什麼隱忍啊規矩啊的,你敢惹怒人家,就得做好被人打的準備。
再說了,瑟瑟小姐也沒怎麼打她,不過是揮一下袖子,把她揮的跌倒在地罷了。
顧相思在伺候的婢女都退下去後,她才看著眼前的任芊芊,長嘆口氣道:“唉!任四小姐,一開始我就提醒過你,淡雪霽是個江湖浪子,他不一定會看上一個閨閣中吟詩作對的柔弱女子。可你當時,卻是那樣的執著,我怎麼勸說你,你都不聽。如今,你只不過見到他對別的女子好一點,便有失你書香門第閨秀的風度,如此言辭刻薄的羞辱一個獨居深山剛出來的小丫頭,你難道就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嗎?這樣真的不會有辱你任家的家風了嗎?”
任芊芊始終年紀還太小,太沉不住氣了,才會一看到淡雪霽那樣溫柔小心的對待瑟瑟,她就那樣妒火中燒的衝過來,越是見他們要好,她就越是忍不住冷嘲熱諷幾句,自以為含蓄委婉的瑟瑟聽不明白,心裡還是頗為得意,越發輕蔑不屑瑟瑟,可是卻……卻被淡雪霽當場拆穿她的虛偽做作,最終還被……被瑟瑟揮袖掃倒在地,丟盡了顏面,失盡了風度。
“任四小姐,我希望你能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感情之事,從來不是可以強求的,非是兩情相悅,縱然最後結成夫妻,也只會造就一對怨偶罷了。”顧相思並不想把事做的太絕,畢竟,任芊芊與任二夫人不一樣,她是任老爺子的孫女,任家僅存的血脈之一,她不可能半點不為西陵灩的名聲考慮,就這樣把任芊芊轟出去,任由她一個小姑娘在外自生自滅。
任芊芊之前之所以那樣強硬,還是因為有下人在一旁,她不想讓下人看到她柔弱的一面罷了。可如今沒了下人,她又聽了顧相思這些話,瞬間淚落如雨,一手扶著亭中石桌,淚眼婆娑的望著亭外湖上的碧葉紅蓮。
蓮,是這樣的清麗脫俗不於世同,是這樣的出淤泥而不染。
可她呢?正如王妃所言,她因為妒忌憤恨,一下子就忘乾淨了祖父生前對他們的教誨,有失風度的讓人覺得她是個沒家教的女子。
顧相思不由得又瞪了西陵灩一眼,她舉步靠近任芊芊將她抱在懷裡,柔聲安慰道:“有王爺在,待你三年孝期滿後,我與王爺定然會為你說一門好親事,讓你們二人情投意合,成親後夫妻琴瑟和諧,不比強求一個與你不是一路的人娶你,好多了嗎?”
任芊芊緩緩閉上了眼睛,流水順著臉頰滑落嘴角,她卻哭的壓抑無聲,因為……淡雪霽是第一個讓她心動的男子,可是……她卻與他有緣無分,終究還是擦肩而過了。
“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心裡也就好受了。”顧相思抱著任芊芊,她也明白這丫頭心裡壓抑了多少東西,從任家滿門受難開始,她就一直沒能這樣宣洩的大哭一場吧?
西陵灩離開了湖心亭,走上九曲橋,向著岸邊走去。這個時候,還是她們獨處下好,他在這兒,任芊芊還是會壓抑不得完全宣洩。
“好了,王爺走了,你想大哭就大哭吧!別一直壓抑著自己了,這樣也對你身體不好。”顧相思半抱著她,扶著她去美人靠處,想坐下來再好好開解她幾句,然而卻……
任芊芊緩緩抬起頭來,溼潤潤的眼眸中含著笑意,嘴角微微翹起一抹弧度,湊近她低聲笑說:“王妃,你真是好騙,不!是你們所有人都好騙,連線了個假的任芊芊回來,也一直都沒有人發現呢。”
顧相思低頭看著插入她腹部的那把匕首,整個人因虛弱而靠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