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保重自身安全,就算沒立功,從軍時間長了,總能撈到機會。若是遇到合適的姑娘家,就成個家,留個後。”
顧新連連點頭。
顧琤又嘆了一聲。
今兒他有些多愁善感。
“草原上似乎有人作亂,估摸著也要打仗。南邊跟著也要打仗。南北兩邊同時開戰,也不知陛下和娘娘如何頂住朝中壓力。”
“朝堂不想打仗嗎?”
“有人想打仗,有人自然不想打仗。不過你不用擔心沒仗可打,陛下和娘娘肯定會推動南邊的戰事。”
就算南邊衝突不大,打不起來。想必宮裡也會想辦法人為挑起戰爭。
顧珽當年去南邊練兵,顧琤不明白。
南邊蠻荒之地,少有戰事。了不起就是一些小規模部族衝突,鬧不起來。
顧珽去南邊練兵,虧了啊!
要練兵也該去西北練兵啊!
最近一兩年,他漸漸看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早在多年前,陛下和娘娘就已經有了在南方開戰的計劃。
因此,顧珽才會被娘娘派去南邊練兵。
南邊那些部族衝突,陛下和娘娘都沒放在眼裡。
他們著眼於國境線之外的土地,國境線之外的土地肥沃的國家。
雙方衝突,自古有之。
開戰的理由,都是現成的。
如今,儒家公羊學派有抬頭的趨勢。
公羊學派最主要的主張,就是大復仇主義。
同儒家穀梁學派背道而馳。
本以為公羊學派的傳人,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死絕了。
沒想到,還是留下了一點火種。
藉著山河書院百花齊放的機會,偷偷摸摸發展。
最近一兩年,公羊學派不再掩飾自己的存在,公開在報紙上鼓吹大復仇主義。
以孫家為代表的穀梁學派,聯合天下學子,全方位攻擊公羊學派。
看那架勢,在孫家人眼中,公羊學派比什麼法家,墨家危害更大。非得摁死對方不可。
雙方掐架,從去年掐到今年,越來越猛。
已經上升到肢體衝突的地步。
中原王朝,從千百年前,就同南邊那些國家衝突不斷。有記載的大規模戰爭,不下十回。
這是什麼?
這是世仇!
按照大復仇主義,就該殺回去。
以血還血!
很顯然,公羊學派裡面有聰明人,看破了陛下同娘娘在南邊的佈局,於是不再沉默,投其所好在報紙上公開主張,公開支援四面開花打仗。
或許投其所好起了作用。
同為儒家的兩個學派掐架,掐了一年多時間,公羊學派愣是沒被掐死,反而藉機壯大。
朝中頗多非議。
……
顧琤將顧新送到三和快遞總部,南下的車隊,將從總部出發。
顧琤站在馬車車架上,居高臨下,偌大的倉庫,還有院落堆滿了貨物。
裝貨物用的麻袋,分明打著戶部和工部的紅戳。
“這是軍需?”
顧琤心頭一顫。
“這裡得有多少物資?恐怕不下五十萬兩。”
“顧大人說錯了,加上倉庫裡面的物資,準確的說是不下百萬兩的物資。”
顧琤認出了搭話的人,兵部郎中,出身陳家。
就是顧琤顧玖親祖母的孃家的那個陳家。
“原來是陳大人!這麼大規模的物資調動,為何朝廷一點動靜都沒有。”
“此次物資調動,乃是機密。還請顧大人守口如瓶,不要聲張出去。壞了陛下的安排,顧大人的仕途怕是要蹉跎幾年。”
顧琤瞭然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聲張。”
陳大人好奇問道:“顧大人怎麼有空來三和快遞?”
“順路過來辦點事,經過你們快遞站,好奇進來看兩眼。”
顧琤沒提顧新。
他擔心提了顧新,有人會好奇顧新的來歷,偷偷摸摸去查顧新。
顧新是個在莊子上困了近十年的年輕人,社會經驗淺薄。萬一被人套話,套出出身來歷,就麻煩了。
他不希望顧新被出身來歷困擾,更不希望有人翻出真相。
陳大人聞言,也沒多問。
這會顧新已經登記了資料,坐在三和快遞的馬車上,只等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