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知禮坐下,顧玖輕聲說道:“說說吧!”
顧知禮慌得差點跳起來,他戰戰兢兢,問道:“說說說,說什麼?”
結巴毛病越發嚴重。
顧玖挑眉,“說說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她她她,她是病重不治而亡,這事所有人都清楚的。你貴為皇后,可不能聽謝氏一面之詞。她不安好心,她是在挑撥離間,她就是見不得我們一家人和和睦睦。”
顧知禮越說越順,將所有責任都推到謝氏頭上。
顧玖似笑非笑,“單憑謝氏一席話,你認為我會親自找你談嗎?”
“這這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知禮滿頭大汗。屋裡怎麼這麼熱,炭盆裡面的火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開一扇窗戶透透氣。
他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已經緊張到手足無措的地步。
顧玖隨口說道:“當年在父親身邊伺候的人,並沒有死絕,還有一個人活著,並且說了些有價值的東西。比如蘇家小堂妹。”
轟!
顧知禮腦袋炸開,頭暈眼花。
“你是皇后啊,你不會相信一個被趕出顧府的人說的話吧。”
“為什麼不相信,他沒理由撒謊。類似蘇家小堂妹,若非他親眼見過,可編不出這種故事。”
顧知禮冷汗直冒,“我我我,我……”
顧玖往椅背上一靠,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的耐心有限。一旦我的耐心耗盡,我將不再顧念父女之情。”
顧知禮驚恐之下,突然哭了出來。
“我是你父親啊!你為什麼對我像對待仇人一樣狠毒?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還給你準備了四萬兩嫁妝,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他痛哭流涕,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顧玖冷漠地看著他,“確定要將時間浪費掉嗎?今兒我來,只問母親過世一事。你一直避而不談此事,莫非是做賊心虛。”
“不是的!我是被冤枉的,我什麼都沒做。”
“蘇家小堂妹到底怎麼回事?”顧玖不理會他的辯解,只問核心問題。
顧知禮憤怒道:“那就是個小蕩婦,故意勾引我,想進門取代你母親的地位。”
“放屁!蘇家書香門第,怎麼可能……”顧珽氣得跳腳。
“蘇家的確是書香門第,不過那是蘇家嫡支。至於蘇家的旁支,就是一群破落戶,靠著嫡支討生活,都是見錢眼開的主。當年老夫身為侯府公子,不少小姑娘都愛往老夫身上湊。”
顧知禮打斷顧珽的話,在他眼裡顧珽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顧玖敲敲桌子,提醒二人不要爭吵。
她問道:“你的意思是,蘇家小堂妹主動接近你?”
“對啊!然後你母親知道了,衝我發火,說我招蜂引蝶,侮辱她,不尊重她云云。我和她說不到一塊,懶得聽她嘮叨,好長一段時間都沒理她。”
“後來呢,你和蘇家小堂妹私下裡還有來往嗎?”顧玖冷靜地問道。
“那個,就,就,就私下裡來往了幾次。後來小堂妹一家被蘇家嫡支趕出了京城,就斷了來往。”
顧玖挑眉冷笑,“據本宮所知,蘇家小堂妹突然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可不是你說的被趕出了京城。”
“你不相信我,竟然相信一個下人?”顧知禮一臉受到傷害冤枉的憤怒表情。
啪!
顧玖一巴掌拍在桌上,厲聲說道:“蘇家人沒死絕,當年的事情你也瞞不住。”
顧知禮頹然一倒,渾身的精氣神彷彿被抽乾了。
“說吧,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顧玖聲音很輕,卻有泰山壓頂之勢。
顧知禮最後的反抗,被她無情鎮壓。
他嘆了一聲,抹了一把臉,“此事說來話長。”
“今兒本宮有時間,你可以慢慢說。”
“蘇家老爺子,也就是你外祖父,是個硬骨頭,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都看他不順眼,想要弄他下去,免得他在朝中礙眼。當時有人找到我,讓我想辦法找出蘇老爺子的破綻。”
“你答應了?”
顧知禮重重點頭。
顧玖蹙眉,“為何答應?蘇家是你妻族,害了蘇家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有把柄在別人手中啊。”顧知禮憤怒嘶吼,顯得十分痛苦。
顧玖冷笑一聲,“恐怕不止這個原因吧。據本宮所知,你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