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夫人忙道:“老三媳婦,你這好端端的臉色怎麼突然間這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快讓人去請大夫過來瞧瞧!”說著就要讓下人去請大夫,三夫人忙攔住了。
“娘,我沒事,就是突然間覺得有些頭暈,我回去躺一會兒就沒事了。”
大夫人淡聲道:“如果真的是不舒服那就看看大夫,畢竟你現在肚子裡可是懷著孩子的,馬虎不得。”
“多謝大嫂關心,只是我真的沒事,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三夫人瞥了眼無害的蓮心,扯了扯嘴角說道。
溫老夫人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也別硬撐著,該叫大夫的就要叫大夫來瞧瞧,你現在的情況馬虎不得。”
“娘放心,我省的。那我就先回院子了,明日再來給娘請安。”三夫人福了福身就退出福音堂了。
蓮心望著三夫人落荒而逃似的身影似笑非笑。
“蓮兒,蓮兒?”
蓮心眨了眨眼,“大伯母,怎麼了?”
大夫人絞了絞手對蓮心道:“你……有空的話能不能去看看雅兒,幫我開導一下她?”
溫老夫人聽到大夫人的話眉頭一皺,臉上有些不喜,但還是沒說什麼,只是撇開了眼。
開導溫靜雅?蓮心這才想起來,發生在自己這位堂姐身上的事。
溫靜雅今年也有十七歲了,按理說早就應該嫁出去了,但是現在她還是待嫁閨中。說起來也是她運氣不好,在她剛及笄的時候大夫人和文瓊崖就為她選了一門親事,對方不管是家世還是人品都是能和溫靜雅相匹配的,兩家人也很快就將親事定了下來。只是大夫人只有這麼一個孩子,想著說留久一點才出嫁,誰知道這麼一留就留出問題來了。
兩家人說定在溫靜雅過完十六歲生日之後就挑日子讓兩人成親,誰知道就在定下日子後的兩個月,那家公子再一次秋遊中從馬上摔了下來,慘死在馬蹄之下。
溫靜雅還沒有過門就成了望門寡婦,那位公子的父母也因此而埋怨上了溫靜雅,說她命硬,剋死了他們的兒子,為了不讓溫靜雅重新再許配嫁人就派人四處散播謠言,說溫靜雅命硬剋夫,不管是誰。只要和她定了親都會死於非命,以此逼迫溫靜雅為他們的兒子守寡。
這樣一來,原本因為榮國公府的關係還有溫靜雅在京都裡頗為良好的名聲而想求親的人就怯步了,溫靜雅也因為這件事而背上了剋夫的名聲。
蓮心對此感到嗤之以鼻,什麼命硬剋夫,只能說是那位公子倒黴,或者是他自找的,如果他在騎馬的時候能小心一點或許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可是眾人卻將他的死怪罪到了一名無辜的女子身上,還說什麼命硬剋夫,通通都是狗屁!換做是她絕對會另外找一個更加好的男人嫁了!死了就死了,還想拖著別人守寡,這麼陰損的事也能做得出來,活該他們的兒子死了。
“大伯母放心吧,我待會就過去跟姐姐說說話。”
“那大伯母就先謝過你了。”
“大伯母說笑了,姐妹之間經常走動也是好的,可以多聯絡聯絡感情。”
聽蓮心這麼說,溫老夫人頓時有些意興闌珊,擺了擺手道:“那你就隨你大伯母去瞧瞧吧,說說她也好,免得整天縮在屋子裡不見人。”
大夫人面色一僵,咬了咬牙垂下眼簾默不作聲。
蓮心笑道:“祖母放心吧,我會和大姐聊一聊的。”
從福音堂裡出來之後蓮心就隨著大夫人到了大房的院子,徑直走到了溫靜雅的院落,院子裡靜悄悄的,除了守門的丫頭外,竟是連一個人都看不到。
大夫人站在院子外憂心忡忡的對蓮心說道:“蓮兒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進去,我擔心雅兒見到我又會……蓮兒,你一定要盡力開解一下她,讓她看開點,她以後的路還長著呢。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和老爺再為她尋一門好親事,絕對不會讓她孤獨終老的。”
“大伯母放心吧,我會的。”
蓮心輕移腳步走了進去,揮了揮手讓守門的丫頭退了下去,蓮心直接推開了溫靜雅屋子的門,走了進去。
“不是讓你們都守在外面,不要進來嗎?怎麼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進來了?”溫靜雅溫婉沉靜的聲音在內間響起。
“大姐,是我,蓮兒。”
不一會兒,溫靜雅就出現在蓮心面前了,有些意外的道:“蓮兒,你怎麼過來了?”
蓮心淡淡的笑了笑道:“是大伯母讓我過來和你說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