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衣微微笑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娘和妹妹以後就指望你了。”
這個孩子有些憐貧惜弱的心腸,她不逼他做選擇,只說自己和小乖的處境,他果然就一顆心偏到她這裡來了。
“你爹恐怕不會同意,他素來把我們娘仨拿捏慣了,就吊他一晚上,叫他吃吃苦頭。”羅衣說道,“等明天一早,把他放下來,問他走不走。”
他一定會走的。
“娘,蘇府那邊……”於有才有些擔憂,“爹先前答應了他們,現在娘不肯去,他會放過我們嗎?”
“不會。”羅衣乾脆地說道,“隨機應變。”
蘇立賢給了於大年二十兩銀子,不是因為他講理,真講理就不會買人家妻子了。這是一個自負又好面子的男人,一定不高興被拒絕,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於有才很是擔憂,但羅衣沒有寬他的心,她就是要讓他擔憂,只有他擔憂了,把母親和妹妹放在心裡了,一顆心才會偏向她這邊。
於有才收拾了碗筷,就回屋睡了。
他想抱小婉一起,但小婉縮在羅衣的懷裡,怎麼也不肯離開。
“你去睡,她今晚跟我睡。”羅衣打發於有才出去。
於大年不喜歡小婉,從小就不許她在秀孃的跟前,一直是跟於有才睡的。
但是今天發生了很多事,小婉不肯離開她,也是常情。
給小婉洗了臉和手腳,抱著她上床。
小婉早就困了,兩眼皮直打架,但還是緊緊攥著羅衣的衣裳,不肯離開她。
她從沒有跟秀娘睡過,今天又發生了很多事,格外依賴她。羅衣拍著她的背,好聲哄她:“小乖乖,娘要給你做衣裳,你乖乖睡,明天早上起來就有新衣裳了。”
小婉困得聽不清她說什麼,但是聽著她柔和的口吻,便漸漸放鬆下來,揪緊她衣裳的小手也鬆開了。
羅衣摸了摸她的小臉,走到桌邊,拿了花布,開始剪裁起來。
腦子裡將今天的事又捋了一遍。
於大年一定要走,她不會讓他在她和小婉的跟前晃盪。
於有才要留下來,他跟著於大年遲早被毀了。
蘇家要拒絕,而且要好好的拒絕,把這件事無聲無息地揭過去——她不打算離開江城。
以秀孃的姿色,走去哪裡,都少不了無賴的糾纏,除非她毀了這張臉。但憑什麼呢?她不走,不離開江城,就在江城好好生活。
至於怎麼拒絕蘇立賢,還要見了他本人,再做決斷。
將一系列事情捋順了,羅衣百無聊賴,又檢視起自己的空間。她直接將目光定格在最新一欄。那裡出現了一個臉上、手上都腐爛了的男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喪屍。
上次任務的獎勵居然是一個喪屍。
羅衣看著那個喪屍身上穿的衣裳,款式是那麼的眼熟,還有那高高的衣領,赫然是韓風的樣子。
但韓風沒有腐爛到這種程度,他只有脖子上有硬幣大小的一塊腐爛。如果她好好餵養他,他是不是會變成那個熟悉的韓風?
她很想試試。但那個格子是灰色的,無法開啟,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真奇怪,羅衣心想。
“娘……”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聲急促的呼吸,是小婉做噩夢了。
羅衣連忙放下布料,走過去輕輕拍她的背:“娘在這裡,小乖不怕。”
伸手一摸,小乖的背上都溼透了,她不由暗惱自己太粗心,這是夏天,小乖不熱才怪。
衣裳也不做了,拿了一把破舊的蒲扇,歪在小乖的身邊,一手摟著她,一手給她打涼。
身上涼爽了,又有溫軟的懷抱偎著,小婉漸漸睡沉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羅衣走出房門,來到於大年的面前。
他被吊了一夜,沒吃沒喝,沒拉沒撒,整個人瀕臨崩潰,這時看見羅衣,雖然狠狠瞪著她,卻是一點兒精氣神也沒了。
“你走不走?”羅衣又把之前的話跟他分說了一回,“你不走,我也不攆你,你混不下去可不要後悔。”
她冷冷地看著他,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
不把她送去蘇府,蘇立賢不饒他。
把她送去蘇府,一旦她得寵,蘇立賢還是不饒他。
於大年十分後悔,做出這樣的事,把她惹惱了。但他也覺得奇怪,從前叫她伺候男人,她也沒惱啊?還把小婉生下來了。
看著她冷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