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團,好繼
續和他做戰友。還弄了個接站任務,好第一時間見到他。
現在,那人就在眼前。
在昏暗中,她偷偷地看著他。
她知道,此時此刻那張斯文俊氣的臉上帶著勃勃生機,摘下眼鏡的他更多了幾
分英氣。她的心怦怦跳動著,牙齒也有些發顫。
她暗自嘲笑著自己,怎麼就像個花痴的小姑娘?她可是見過世面的人啊,於是
哈哈笑著說道:“葉抒文,趕明兒我帶著你去街上好好逛逛……”
“哦……”葉抒文掃了一眼四周,見戰友們都咧著嘴笑著,那牙齒白燦燦的一片。
心知大夥兒又誤會了。
這個李向梅,老毛病又犯了?
一會兒不開他玩笑,就不是她了?
想著,不由得挺直了脊樑。
而李向梅一見,不禁啞然失笑。
瞧那人目不斜視的樣子,甭提有多好玩了。
心底的那股子惡趣味,又冒了上來。
*
元宵節一過,鋪子裡又恢復了正常營業。
徐甜甜像往日那般忙碌著。
對冬娃的教育,也日益加強起來。
每天下午,她會抽出時間來教他數數識字。晚上臨睡前,會讓他溫習一遍今日
所學的內容。冬娃很聰明,注意力也很集中,除了好吃愛睡懶覺之外,基本上沒啥
毛病。
徐甜甜感到十分欣慰。
她想,照這麼發展下去,日後考上大學是沒啥問題的。
看看家裡也很重視教育。
爹一見到冬娃,就會考考他,無論是背兒歌還是掰著手指頭做算術,只要答對
了就會有獎勵。
而鳳芝在二哥的鼓勵下,又去報名讀了夜校。
她想趁著年輕,把小學畢業證拿下來,這樣才算徹底脫離了“文盲”的行列。晚
上出門,爹不放心,就和嬸子一起去接她,也順帶著坐在教室裡聽先生講課。
相比起來,徐甜甜覺得自己反而是家裡最落後的。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全靠那點老本撐著。
日子就這麼過去了。
轉眼出了正月。
“二月二,龍抬頭”,按照習俗是要剃頭剪髮的。
這天中午,徐甜甜燒了一大鍋熱水,給冬娃洗了洗。然後,給他剃了個光葫
蘆,惹得冬娃一個勁地去照鏡子,小嘴癟了癟,差點沒哭出來。
徐甜甜趕緊給他戴上了絨線帽子,緊緊地捂著。
心裡笑道,這麼小就知道愛美了?可嘴上還是哄著他,說道:“冬娃,用不了
半個月,頭髮就長出來了……”
“喔……”冬娃用小手捂著腦袋,嘴裡哼哼著:“娘,難看死了,我再也不要剃頭了……”
徐甜甜一邊笑著,一邊扯著冬娃進了鋪子。
她和鳳芝換了班,讓鳳芝也去後院,洗洗頭髮。
她帶著冬娃正在櫃檯裡轉圈圈,就見郵遞員上了門。
有掛號信?
她拿出印章簽收後,看著信封上那熟悉的筆跡,心知是那人寫來的。只是那郵
戳,卻是京城裡的。
這是回國了?
她心裡一陣激動。
於是,拿著信封對著太陽照了照,可惜牛皮紙太厚了,啥也瞅不見。用手捻了
捻,裡面硬扎扎的,像是夾著照片。
冬娃在一旁仰著小臉,瞅著娘那熟悉的動作,糯糯地問道:“娘,是葉叔叔來
信了嗎?”
“嗯……是你葉叔叔寫來的……”
“娘,葉叔叔啥時候回來啊?”
“快了,等到戰爭一結束,就回來了……”
徐甜甜捏著信,做著種種猜測,可到底還是未敢拆開來。
她心裡直癢癢,可還是忍住了。
等到下午爹回來後,就把信交給了爹。
章存林拿著信,一邊笑著一邊裁開了封口。
信果然是葉先生寫來的,薄薄的一張,說是回國了,在京城只待七天。裡面還
夾著兩張黑白照片,一張是在廣場上拍的,一張是在故宮裡拍的。
照片上的葉先生穿著一身軍服,未戴眼鏡,看著格外神氣。
一家人呵呵笑著,傳閱著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