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惱火地斜視:“……咱們這麼多天的裙子幾乎等於白穿了,你能給我正經點兒、把你那點憂傷用在應該用的地方嗎?”
“都說了武力才是硬道理啦,磨磨唧唧玩弄那些小花樣,最後還不是要等史蒂文那邊出結果。”付友光有氣無力地說。
西格被他氣笑了:“你以為所謂的較量就是雙方擺出最高武力挺著胸脯比肌肉塊?你腦子裡也被肌肉入侵了吧?”
“是~是,我錯了,機智的西格大人。”
“……如果不是大庭廣眾之下讓你頭破血流會降低你這位半神的聲譽,我現在很想在你的鐵石腦袋上來一下……”
大馬金刀坐在王座上的索迪亞王,緊蹙眉頭、緊抿嘴唇、嘴角下拉,嚴肅得無以復加。他那幾位如花似玉的女兒“繞膝而坐”,一邊討好著他,一邊附和著妙語連珠的王子殿下與排著隊前來問候致敬的大貴族們打著機鋒。恐怕誰也猜不到這位給予了場中所有人壓力的索迪亞王,正被幾位“女兒”的親密態度逼得汗流浹背……
胸中至少上百頭遠古荒獸毀滅著大地的索迪亞王,緊張得雙眼發直、牙關緊咬;雖然王子殿下對他這位“空降”的父王既疑惑又委屈,他仍舊不敢透露出自己的來意……
這種公眾的場合,人們一般不會說太隱秘的私事;職業強者們的感知可不是一般的敏銳,短短几句倒還罷了,試圖密謀陰謀詭計什麼的,多說幾句可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索迪亞王非常緊張,緊繃的神經甚至讓他一開始看不清宴會廳中人們的臉,尤利西斯親王向他行禮的時候,他只是憑藉著身體的本體還禮,但並沒看清那是他的“王弟”。
無聊的客套、虛假的笑聲、帶著畏懼的討好,讓這位索迪亞王十分煩躁。憂鬱濃得化不開的臉上爬上焦慮,王的臉色自然不會好看;曾經最得寵的小公主笑容都僵住了,老天吶,她好想回去……
嘈雜的大陸通用語中,忽然隱約響起幾句熟悉的母語;索迪亞王呆滯了好一陣,才扭動僵硬的脖子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兩位弗蘭迪站在王室區域邊緣的吧檯區那,姿態慵懶的那一位渾身戾氣,讓調酒員不敢靠近那一帶;另一位倒是站得十分端正,但穿著打扮實在跟這種正式的宴會格格不入。
再給付友光和西格十倍的想象力,他們也不會猜到會場中有人能聽懂來自異世界的語言……
王側耳傾聽了倆個傢伙互相挖苦吐槽了好半天,再也不能忍耐住胸中澎湃的激情,噌地一下從王座上站起來,嚇得離他最近的小公主一個激靈差點發出尖叫。
但還沒等王撲向兩位弗蘭迪,一個高昂尖利的女聲就響徹了整個宴會廳。
“天父在上,以真實女神的名字起誓,我要控訴一位邪教徒!”
大廳中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而後就猶如沸騰的水一般炸開了。異教徒和邪教徒一字之差,危險性卻是天上地下。在場的客人們不僅有來自各家的大貴族,還有各個勢力的代言人,說是帝國小半頂層人士齊聚於此也不為過。在這樣的場合下指控邪教徒,無論真假,仇恨值想必都大得離譜。
人們暫時丟開了交際,一個個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二樓連線一樓的樓梯口,士兵和守夜人排成兩列,擁簇著三個人走了下來。
付友光看清了那三人裡的兩個後,嘴巴張得老大,直愣愣地轉向西格;西格卻恢復了那副常見的漠然表情,嘴角拉起一抹冷笑。
“不是我——”西格用中文低聲說了一句,目光掃了一下看似驚詫實則兩眼放光的王子殿下,“……澤維爾還挺重視咱們倆的。”
“別打機鋒,這是幾個情況?艾米怎麼跟他們站一邊去了?”付友光臉都黑了。
“……我都說了,叫你不要總是去糾結一些細枝末節的問題。”西格淡然地斜視付友光,“王的到場對我們來說不是好時機,對澤維爾卻是個大方便。把咱們踩到腳底再扶起來,收服調|教就更容易。看著吧,王子殿下要展現舞姿了。”
在場的人們保持肅穆注視著這三位忽如其來的客人走進大廳,而語驚四座的艾米女士說完了那句話後就收斂了鋒芒,站到了焰之壁壘阿爾法與班克羅夫特教父身後。
索迪亞王眼神發直,在阿爾法與教父向自己行禮時只是皺了下眉頭,看向自己的能幹兒子;王子殿下十分體貼父王,當即站出來,代表王室回了半禮後提高了聲音嚴肅地問話:“阿爾法先生,班克羅夫特教父,發生了什麼事,那位女士是誰?”
班克羅夫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