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得了,小七,趕緊起來吧。你可別跟小八學,一想從我這裡撈什麼東西走,就跪在地上跟我磕頭,那丁點兒大的小人也不之跟誰學的!”凌王妃放下茶盞,臉上神色緩了一些,甚至帶這幾抹笑意。凌儀蓉連忙攙扶七姑娘站起來,三個人見凌王妃露出少有的笑意,心裡都覺得一鬆。她衝四姑娘使個眼色,三個人一起恭敬地行了一禮。“王妃素來仁慈,但是我們還覺得心裡不安,沒有提前稟報您一聲,就擅作主張,還請王妃責罰!”四姑娘輕輕揚高了聲音,神態認真嚴謹,其他二人俱是一臉嚴肅。凌王妃沉默地看了她們幾眼,最終揮揮手,柔聲道:“你們心裡清楚就好,這回的事兒,我會想法子兜著。這幾日比較忙,你們自己小心些就成!”凌王妃揮了揮手,似乎不想在和他們多說,便揮手讓她們退下。待三個身影消失在馨予院之中,凌王妃臉色一下子冷下來,她輕蹙著眉頭,臉上露出幾分猶疑的神色。“她們這些丫頭,若太過於得勝,讓許側妃那邊的人吃虧,我總覺得不安生。但如果被許側妃那邊壓住,我這心裡更是不舒服。如意,你說我是不是操心過頭了?”凌王妃抬手撐著下巴,眼眸輕輕眯起,長嘆了一口氣。一直靜立在一旁的如意輕輕搖了搖頭,走到她跟前來倒了一杯茶,推到她手邊,低聲勸慰道:“王妃可這後院的頂樑柱,手眼通天,自然要想得多。既然您問奴婢,那奴婢就大膽子說了,三姑娘忽然病倒在床上,估計是又許側妃出的計謀,現在五姑娘出事兒了,正好可以轉移許側妃注意力,不再只想著三姑娘。”凌王妃先是愣了一下,轉而深鎖眉頭想了想,最終勾起唇角輕輕笑了起來,低聲嘆道:“平時看著你不聲不響的,到關鍵時刻總能一語中的。許賤人整日上躥下跳,想要把三姑娘嫁個好人家。依我看,就雨蓉那副姿色,連未長開的小七都比不過,怎麼嫁得好?”如意見凌王妃眉眼間又恢復了凌厲,便乖覺地退到一邊。“好在我留了個心眼兒,當初把那些年歲大的弄死了,礙不著驕蓉,年紀小的也沒了,擋不到小八的路。剩下的這四個,恰好雨蓉、清蓉差不多年歲,我們正好隔岸觀火。到時候,誰順了我的眼,就發個慈悲給她配個好人家,若哪個命不好,偏生從賤人肚子裡爬出來了,就休怪我狠心!”凌王妃冷哼一聲,舉起茶盞便灌下一大口降火。如意一直站在她的身後,默不作聲地低著頭。直到晚間,今晚兒不是如意輪值,她回到下人屋子裡。伸手推門而入的時候,原本黑暗的房間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弱光。她輕輕眯了眯眼,便瞧見於嬤嬤冷著臉坐在桌子邊上。於嬤嬤輕輕瞥了她一眼,一直等到如意褪下身上的披風,坐到桌邊。於嬤嬤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事情如何?”如意舉起桌上的茶盞,倒滿了兩個杯子,捧起其中的一杯,輕抿了一口:“王妃原本有些動搖,現如今想來要重用幾位後進府的姑娘。”如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一直僵硬的表情有些緩和。於嬤嬤輕輕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到現在也沒傳出五姑娘醒過來的訊息,許側妃也憋著一股勁兒,沒像往常那樣跑去王爺那裡。估計這回想使狠招了。”如意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她是凌王妃身邊大丫頭,一切自然只能跟在王妃身後。若是凌王妃倒了,頭一個倒黴就們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下人。“以嬤嬤現如今的地位,想來並不需要籌謀什麼,只要王妃在,一切都可以高枕無憂,又何必為了幾個不知未來命運的庶女,讓我說那些話呢?”如意眉頭皺了皺,原本她就不是個多事兒之人,少說少錯。若不是這回於嬤嬤親自來託付這事兒,她根本不會多此一舉。於嬤嬤臉上神色微微愣了一下,轉而搖搖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如意,你是我一手調教提拔上來的,王妃也用著順手,但是這王府後院,從來沒有誰可以高枕無憂的。在你面前說幾句大不敬的話,大姑娘就要快出嫁了,八姑娘還那麼小,日後這府裡的姑娘們,自然就靠那幾個在周旋。”如意想了片刻,深表贊同地點頭。王妃一心想要把庶女們弄進府裡來,對付許側妃那邊的人。但是在見識到幾位姑娘的本事之後,又帶幾分忌憚。這種事兒,原本就帶這雙面風險性,一旦棋差一招,很容易適得其反。做慣了上位者的凌王妃,恐怕已經忘了,沒感情的維繫,每個人都為自己的利益而活。不論她用得順手的如意,還是一直追隨她左右的於嬤嬤。☆、036 女王守則八:睹物思人(三)當晚,凌王爺恰好在書房裡待了很久處理公務,許側妃親自端著熬好的燕窩前去探視。五姑娘一直都沒醒,最後是凌王爺陪著許側妃一同去瞧了兩眼。後腦失血過多,臉色自然不會好看,一旁早有婆子把今兒大夫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五姑娘的情形當然不容樂觀,許側妃不哭訴也惱怒,只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