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需要錢,離開後那就更需要錢了,兩個人在一起總不能不吃不喝吧,衣食住行哪一樣能缺,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何況杜芙那時還沒成年,想找工作都難,如果沒有經濟來源,再強烈的愛情也會變成一堆散沙。
有情飲水飽那是最初,等時間長了,就會敗在沒有面包的事實面前。
連電視劇都知道,男女私奔前要搜刮點首飾才能走,什麼都沒準備就私奔,那還不如殉情實際點。
“有道理!如果是私奔,那瞞著父母借錢就很符合邏輯了,但……”景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不對啊,私奔是因為父母不同意,但杜芙的父母后來因為車禍身亡,阻礙她的人就等於沒有了,可是那個男人在這之後卻沒有出現過,這不是很奇怪嗎?”
“嗯!這點我也有考慮過,所以我猜測那個男人或許沒有像杜芙想的那樣愛她。”
“你是說始亂終棄?”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景颯怒道:“太可惡了!”
皛皛笑道:“用不著這麼義憤填膺,就目前而言這只是我的猜測。”
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這個猜測一定是對的。
“不!”景颯吞下最後一個奶黃包,灌了一口茶後,將茶杯重重的放下,“你的猜測從來就沒錯過,一定是那個男人拋棄了杜芙,要不然她怎麼會在父母去世後性格大變,肯定是這個男人傷透了她的心,愛情的背叛和至親之人的離世,雙重打擊下,她才會變得那麼歇斯底里。”
“就算我的假設成立,杜芙真的有一個情人在,但就目前看來和案子也沒有什麼直接聯絡。”
屍坑案的兇手是誰,依然是個謎,她並不認為杜芙的情人會是兇手。
杜芙是在九年前被殺的,也就是五十一歲的時候,真要殺她,何必等那麼久,在她父母去世,獨自一人在家的時候殺豈不是更方便,隨時都可以將她偽裝成傷心過度而自殺的狀態,根本沒必要在時隔幾十年後再殺她,還將她埋在深山裡。
最重要的是九年前,杜芙為何會孤身一人去璃山,這點沒有弄清楚前,說什麼都是虛的。
景颯憤怒過後突然道:“那個楊蕭會不會在裡頭有什麼作用?”
“這個人是兇手的可能性不大,首先他的年紀就不符合,按照兇手的殺人方法,兇手的年齡跨度應該在二十幾歲到四十幾歲,楊蕭和杜芙的年歲差不多,即便在九年前也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人了,就不用說現在了,若他還活著可是六十歲的老人家了,先不說在璃山發現的九名死者,就說現在在S市發現的三名死者,她們的死亡時間很接近,死亡時間差不了幾天,兇手還要挖坑埋屍,這需要相當大的體力,一個六十歲的老人絕不可能有這樣的體力和能耐殺人。”
這個論點用在楊蕭身上適用,用在杜芙那個神秘的情人身上也一樣,所以兩人是兇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景颯坐在榻榻米上,垂頭喪氣道,“這案子查到現在已經許久了,到現在一個嫌疑人都沒有,再這麼下去,我都快認為是鬼魂殺人了。”
皛皛將手裡的檔案拍到景颯的腦門上,“少胡說八道,這世界上哪來的鬼魂,鬼魂殺人會讓你找到屍體嗎?”
“我就吐個槽嘛,你看該問的也問了,該查的也查了,到現在別說兇手了,我們連個鬼影子都沒查到,我突然覺得好失敗。”
她會沮喪也不是沒道理的,當了那麼久的警察,第一次發現查案是件那麼困難的事情,好像無論做什麼都是無用功的。
“失敗嗎,我倒不這麼認為,至少我們現在還有東西可查,而不是什麼都沒有,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沒耐心了。”
“我是害怕在我們查的時候,兇手又犯案了怎麼辦?”
很明顯屍坑案的兇手是個連續殺人犯,殺人是他的愛好,誰也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會收手,又或者只要他活著,殺人就會繼續。
十二具屍體,不是一個完結的數字,很有可能再次增加。
“阿景,警察本來就不是萬能的,你要老想著一下子就能抓到兇手,這世上也就沒人會傻的犯案了,有因必有果,你要做的就是專心查案,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盡力而為之,我們是人,不是神。”
“我倒希望真有神明在,這樣許個願就能了結所有事了。”
皛皛卻嗤之以鼻,“我不信神,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抓不到的犯人,只要他和我一樣的是人,我就一定能抓到他。”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