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裡的那一抹顫意,忍不住在心裡輕嘆,他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就為了她一句模稜兩可的對不起。
那些難以出口的心思,現在反而不好說了。
“你是不是頭疼?”皛皛焦急的又問道。
他搖頭,說了不會再騙她,自然不屑去假裝。
皛皛鬆了口氣,眼一定,“那你抱我做什麼?”
這個問題問的太突然,他一時間回答不上,總不能告訴她,他剛才差點嚇尿了吧。
不行,有失男人的風度,死都不能讓她知道。
他轉移話題道,“我還沒問你,一大早來找我做什麼?”
見他變了話題,她也沒追問為什麼抱她的問題,順著他的話答道:“是你說的,糯米今天產檢!”
他笑道:“皛皛,現在才六點半,哪家寵物診所會這麼早開門?”他猜到她會來,但沒想到會那麼早,不過他也起的很早,這是認識她以後養成的習慣,總是怕起晚了會來不及幫她做早飯。
看看他,多暖心,要別的女人,早獻上十七八個吻了。
哪像她,別說吻了,連牽個小手,他都要偷偷摸摸的。
她語塞,望了一眼時鐘,果真是六點半,哦,不對,剛過六點半。
“那我回去了!”
這是要逃的意思。
康熙嘆了口氣,“皛皛,能正視一下我和你的事嗎?”
皛皛不說話,視線又瞥向一旁。
突然,他語聲涼颼颼的,卻字字斬金斷玉,“要,還是不要!”
“什麼?”
他指指自己,“我!”
她又沉默了。
康熙心裡著實有點急,但知道不能逼她,逼急了,按照她的性子,或許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
他按耐住心裡的焦躁,問道:“我長得不夠好看?”
她搖頭。
“個子不夠高?”188CM還算個子矮的話,180以下男人要怎麼活。
她自然搖頭。
“我不夠有錢?”為了追女人隨便就能買棟房的男人,經濟條件絕對能把很多男人甩出三條街。
她還是搖頭。
“高富帥,我都達標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這點他還是很臭屁的。
“不是這些問題!”是她還沒準備好,要接受一段感情。
“那是什麼問題?”
突然,他的心一凜,想到了某個‘姦夫’——她的未婚夫。
他內心又開始驚濤駭浪了……皛皛是不是還愛著他。
這個想法像一根長滿了刺的荊棘狠狠纏繞住他的心,但他不敢問,一個字都不敢提。
皛皛從沒有提過他,所以他心裡一直有個小小的期盼,或許她已經忘了他,但現在,他不敢確定,更害怕若是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現在提起,她會不會又想起他。
一絲慌張劃過他脆弱的眼眸,苦澀的嘴角溢滿了落花一般的幽怨。
那是他再怎麼努力,再怎麼拼命,都無法參與的過去。
靜默再次降臨,他甚至都不敢靠近她。
良久後,他怯懦了。
罷了,若是她不願意,他又怎能逼她。
於是,他逼自己笑容滿面的看著她,“算了,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來,我給你做早飯,想吃什麼?”
皛皛也明顯鬆了一口氣,“炒雞蛋!”
他平靜無波的進了廚房,拿出鍋碗瓢盆為她洗手作羹湯。
很快,炒雞蛋就做好了,還有一瓶她喜歡的黑胡椒粉。
她灑了一些到金黃色的雞蛋上,頓時香氣撲鼻而來,勾得她食指大動。
康熙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一臉鬱色,像是為了逃避懦弱的自己,他說道:“你慢慢吃,我去看一下糯米!”
說完,他就出了門,逃難似的躲進皛皛的家,門一關上,他靠著門,仰起頭長吁短嘆。
好久之後,他才踱步到餐桌旁,彎下腰看糯米醒了沒有。
糯米正窩在芝麻身邊不願離開,在它身上蹭來蹭去。
芝麻很親暱的舔著糯米臉頰上的皮毛。
這恩愛勁兒,讓康熙做出了這輩子最蠢的一件事。
他嚴肅的看著芝麻:“來,兄弟,告訴我怎麼追女人?”
芝麻以為他要握手,愉快的抬起爪子放到他手心裡,歪著腦袋,嗷嗚了一聲,然後對著他猛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