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之後自然又還要問問莊子裡的情況及賴五個人的感受。賴五捧著五十兩銀子笑得合不攏嘴,拍胸脯保證下年一定努力提高莊子的收入。琉璃微笑打量他們,半年沒見,賴五越見黑壯了。馮春兒也豐腴了些,打扮很是利落,已然擺脫當年花枝招展的模樣了,成了地道的一個莊頭娘子。
琉璃又讓蕊兒賞了馮春兒幾尺布頭,讓他們回去了。
季小全則被留了下來。
琉璃先問他:“田莊的事情有眉目了沒有?”
季小全俯身道:“倒是打聽到了兩處,一處也是東郊,比奶奶現在的莊子略小個兩三成,地頭是好的,十分當陽,還有現成的幾處房屋,價錢是九萬兩銀子。還有一處是在南郊,地方只有東郊的一半大,朝向及地勢比東郊還好,因為南郊臨近官倉,歷年來都是收糧的首選之地,所以價錢倒比東郊還要貴上一萬兩,得一共十萬兩銀。”
“十萬兩?”
琉璃皺了眉頭,要購當然就選好的地兒購,可別說十萬兩,她眼下是連五萬兩銀都拿不出來啊。
“那像老廟衚衕那樣的鋪子,盤一個下來得多少錢?”她問。
季小全想了想,說道:“如果光碟現成的店面的話,不帶貨三五千兩就夠了。每月租金也就是三百到四百兩銀子之間。不過依小的之見,盤鋪子倒不如整個兒地買下來,雖然頭筆資金砸的會比較多,但是類似於老廟衚衕那樣的地段,如果經營得善,砸個一兩萬兩銀子下去,估摸著頂多三年就能回本,而且產業還是自己的,便是盡租出去一年也有幾千兩銀子,長期算下來總不會虧的。”
琉璃點點頭,一兩萬的銀子她倒是還勉強拿得出來。雖然盈利少些,好歹也是項進帳。沉吟了片刻,於是說道:“若是買間這樣的鋪子下來,經營卻也有問題,究竟做什麼合適?”
季小全說道:“老廟衚衕距離京畿幾處衙門很近,附近大宅子也挺多,做綢緞及茶葉買賣都行。如果是城北桂花衚衕,也跟老廟衚衕差不多,不過附近住的多是富商與高官,較適合經營酒肆茶館一類。還有幾處衚衕位置都不錯,也都需要因地制宜制訂方略。”
琉璃接過蕊兒遞來的參茶,說道:“桂花衚衕可以考慮。地處城北,距離王府也不過四條街,照應起來方便。你從今兒起,就不必回莊子裡去了,就往桂花衚衕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鋪子門面,但凡是地頭好的,賣價兩萬兩以內的我都可以考慮。”
季小全頜首:“小的謹遵奶奶吩咐。”
琉璃看了眼蕊兒,又揚唇與他道:“這半年辛苦你了,除了管事的五十兩銀份例,等鋪子的事落實下來,你便調過去做大掌櫃。”
所謂大掌櫃便是內外帳進出的一把手,許多商戶櫃上的大掌櫃都是自己的家人,極少交派給外人去做。琉璃的決定,不可謂不讓人吃驚。
季小全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頭下去:“小的恐怕,難以勝任。”
琉璃放了碗,說道:“如今紅袖那間鋪子賈福的俸銀是一年二百兩,我這裡給你加一百五十兩。就按你說的,頭三年回本。頭三年裡如果回不了本,就從你年俸里扣,以五年為限,如果五年還盈不了利,那你就還是回莊子上去當管事,而你做管事每年一百兩的份例也要扣回來補上這份損失,直到補齊為止。如果三年回本,以後每年給你遞加二十兩銀子。如果兩年回本,我給你每年遞加五十兩。如果五年內利潤可以勻速增長,我還會往上加。”
她這麼一番話說出來,別說蕊兒吃驚,就連季小全也忍不住露出了驚異之色,年俸與鋪子盈利掛鉤,多賺多得,少賺少得或不得,這就是上趕著把人往這條路上走哇!一年三百五十兩的俸銀加上有可能遂年遞增的幾十兩,算下來用不著幾年,他們也能算是小有家財的人了!
季小全暗地盤算了一下桂花衚衕那帶的狀況,然後看向蕊兒。蕊兒兩手緊握著,衝他點了點頭。收到蕊兒的意見,季小全遂跪地道:“小的,謹遵奶奶的吩咐。”
琉璃揚了揚唇,說道:“這樣一來,該花多少心思在經營上,也就不必我說了。另外還有一條醜話要說在前頭,我既給你這麼高的年俸,是不希望出現王二麻與李富貴那種事的,你明白?”
季小全凜然說道:“小的明白!小的定當以王二麻子二人為鑑!”
琉璃笑了笑,把參茶喝了。
如此一來,鋪子賺錢也就等於他賺錢,有了這份動力,也就不怕他不卯足勁兒地做了。
季小全走後,蕊兒又懷著萬分感激向琉璃表達了忐忑以及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