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禮上下打量朱理,再一想,朱理去接艾麗,必然是帶著禮車的,嗯,兩人坐在車裡……
他這種老司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立刻笑了,原來艾麗小天使又羞又氣是因為這樣,他提醒道,“咳,殿下,您從小周圍都擁滿了人,恐怕洗澡時也有人隨侍在旁邊,小一些的時候可能還不止一個人,可是……一般人會覺得有些場合,有些情況,是不該有第三人在側的。”
朱理這才意識到為什麼那時候艾麗會一再向他強調隔音玻璃另一邊還坐著兩個人,車子前後又有兩輛車跟著。
他俊臉一紅,“哦。”
希禮不好再說下去,把話題岔開,又和朱理說了幾句王夫瞬凝的事。
“如我們所想,王夫瞬凝是很優秀的人,他既然能輔佐著年幼的女王奪得王位,是有些殺伐手段和決斷的……不過呢……我感覺,瞬凝對女王……”希禮回憶那個男人的樣子,“他對她的感情很深厚,這次被幽禁,極可能是他故意縱容不加反抗,女王和另外幾位王夫才能夠這麼順利就成功奪權了。由此可見,他或是真的不把權力看在眼裡,或是另有後招。他被幽禁了快一個月,可是氣色卻很好,我看他衣食用度也並未因他‘失寵’而降低,宮中屬於他的勢力必定還很多。”
“沒準他早就算準了,等著我們去見他呢!”朱理一手握拳支著下巴,“他看到你時大概沒有驚訝或者欣喜的神色?”
希禮搖頭,“確實如你所想,他無驚無喜,倒有點難過或是失望的樣子。”他嘆口氣又說,“而且,他提出的合作條件只有一條,就是我們在宮變後仍舊保持女王的尊榮。”
朱理整理棋盤上的旗子,“看來思諾的情報也不是全然無用,他說過,瞬凝十四歲入宮,起初是先王的寵侍,後來就只負責陪伴年幼的女王,他看著她從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長成一個年輕女人,為她謀到王位,怎麼可能沒有感情?不過,經過這次幽禁,他該清楚女王雖然已經長大了,不再是被他抱在懷裡的小孩子了,但如果他想讓她的王位坐得長久,他一味順著她的意思是不行的。單靠他的力量,也不行,要是他真為她著想,就得找個強大的盟友。”
希禮微笑,“我看,瞬凝是明白這一點的。他是個聰明人。”
朱理把棋盤上最後幾顆棋子也收回棋盒,也微笑了,“接下來的幾天,就讓圖魯斯去和女王的大臣、王夫們聊天吧。”
圖魯斯是他們從蘇芳帶來的大臣,從前一直負責曲元的事務,在前任執政官殞命,曲元被叛軍佔據之後一直夾緊尾巴做人,直到最近又被啟用,被朱理親點,跟著來了曲元,一路上也跟朱理等人講了不少他所知道的曲元情況,王室秘聞。
這幾天的談判他都只是陪同,然後和曲元的官員討論細節,朱理冷眼旁觀,心裡卻在默默衡量,這點陣圖魯斯倒是個能用之人。
從明天開始,正式到了此人用武之地了。
希禮伸個懶腰,微露疲態,“瞬凝那邊的事我已經安排了人去跟進,圖魯斯看著也是個能辦事的人,那麼,殿下給我放兩天假?我收到了不少曲元貴族和重要人物的請柬呢,是時候做適當的社交了。”
朱理瞟瞟他,“你要去花天酒地是麼?”
希禮笑而不語。
朱理蓋好棋盒的蓋子,忽然問,“龐倍那……”
希禮聽到龐倍的名字,立刻坐直了,他謹慎回答,“仍然看起來很正常。不過他的副官古德溫最近好像情緒不太好,此外,春夜宴之後的幾天,有人看見古德溫親自去接一個從帝都來的人,那人是帝都某個貴族的管家……”他皺一皺眉,“尼德魯侯爵,你還記得他麼?”
朱理一怔。
尼德魯侯爵。
他的侄子也曾任蘇蘭託執政官。
他喜歡購買奴隸虐殺。
希禮繼續說,“不過,接下來我們就來了曲元,那位管家也沒再露面。也許,他是向龐倍兜售某樣尼德魯侯爵的遺產。”
朱理沒有說話,他的指尖在棋盒光滑的表面摩挲了幾下,重新開啟了棋盒,拿出一粒棋子,放在了棋盤正中。
希禮又補充道,“尼德魯沒有子嗣,他死後,親屬為了爭奪他的遺產已經鬧了幾年了,家中的僕人和親屬爭著偷他府中的東西出來賣,至於他的管家嘛倒是一開始就被他家族中的人趕出了府邸……”
朱理又取了一粒敵方的棋子,拈在指間,看著棋盤,“派人去查查那名管家來蘇芳究竟幹什麼。不——”
他將那粒棋子放在棋盤正中,“我想那位管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