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去後,有如激流一般,帶著銳不可當之勢,倏然擊入一女子眉心中,準確無誤。
抬眼看時,那女子當場倒地,無血,一擊致命。
見此,彥娘和場中還在相鬥的四人剎時驚愣,好快的手法,快得讓人避無可避。
“你竟敢偷襲?”某女憤恨地喝叱一句,即時與彥娘分開,利劍指著艾文,矛頭又轉移了過來。
“我不偷襲。”看著她,艾文微微開口,當面又射出了一枚李子,當真是狂傲無邊,即便那女子看到了又怎樣?要她死她就得死。
“放肆!”女子見那枚李子射來的攻勢,也不閃躲,徑直舉劍擋住。
卻料那李子竟然射穿了劍身,直入女子眉心,同樣的倒地,同樣的死法,直到呼吸斷絕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們當真遇到強敵了,那與朝龍一樣穿著白衣的女子飛花摘葉亦可傷人,只怕她們八代祖宗也未能達到這種境界,何況是她們?可想而知這女子高強到了什麼程度。
陡然看到她倒地的身形,其餘三人也慌了,看看凌然高傲有如仙子的艾文,相互對視一眼,換過眼色,舉劍又攻了上來。
艾文字以為她們會害怕得逃命吧,哪知……哎!
暗歎一氣,艾文拂袖一掃,強大的勁風排山倒海般壓向三人,一點不給那三人拼搏的機會。
“啊……啊……”
三聲叫喊,三聲驚詫,直衝蒼穹。
和艾文預料的一樣,勁風過處,三人身形驟然倒飛出去,腦袋撞到後面的假山上,當場斃命。
既然已經知道了結局,那麼不出手則已,出手她便不會留情,這個世界她已經看清了,要想活命就得拼命。
彥娘剎時驚駭不已,艾文原來是如此高強的一個人,她之前還道她弱不禁風,看來她錯了,似乎只要艾文願意,滅了朝家堡也並非玩笑。
這地方空氣中盪漾著血腥之味,艾文不喜歡,當即轉身抱起石桌上的琴,飄然走出此地。
恍然看見艾文離去的背影,彥娘眉眼一動神思復燃,趕緊跟上。
跨進景山居士金盆洗手的前廳中,那裡已是狼籍一片,地上死屍三五成群,一二成堆,幾乎血流成河。
艾文眉頭皺著,厭惡之心大起,幸而她現在見血已經不暈,否則真要當場倒地。
出了廳門,抬目一看,前院中不少兇狠威猛的武林人士將藍衣等人圍著,陰狠的精光瞪著幾人,大有一舉斃命之勢。
那藍衣冷然地站在其中,維護著身後僅存的幾人,此次任務失敗了,帶來的兄弟死的死傷的傷,就連自己能否活著出去也還是個問題。
不過,縱然如此,他仍然臨危不亂,好看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懼意,有的是那冷酷傲然不可一世之態,今日即便是死,他也不會讓無極門蒙上半分羞色。
掃眼這緊張的情勢,再看了眼側邊站在石階上的朝龍,艾文移步到他身邊,與他並排站著,朝龍不參與這種廝殺她瞭解,因為朝龍本身就不喜歡這種殘酷的爭鬥。
“艾文。”伸手握著艾文的手,朝龍輕喊一聲,一點不責怪艾文的冒昧前來,反而是艾文來到他身邊,他終於安心了,否則他一直在提心吊膽的想著艾文。
感受到朝龍手上的溫熱,艾文微點下頭,又去看藍衣等人。
目睹艾文臉上之色,朝龍不覺擔心起來,艾文說過無極門若是遭到武林人士的毒手,恐怕她不會袖手旁觀,那麼此刻她當真會動手嗎?
流目看著場中那一觸即發之勢,朝龍矛盾、遲疑著,他佩服藍衣的英雄氣概,甚至想幫他,只是那樣的話他便會招惹這些武林人士,使朝家堡成為眾矢之的,而且艾文也會跟著危險起來,因而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但,如果艾文真的出手,那麼他便無法再顧及那所謂的後顧之憂了。
“藍衣。”艾文喊了一聲,道:“知道是陷阱,你們還愣是往裡面跳?”
藍衣神情微動,抬目瞟了眼艾文,“艾文姑娘,你趕快離開此地。”
艾文身懷“嫁衣神功”,以後無極門想要翻身,便只有靠她了,是以,看到艾文,藍衣反而擔心起她的安危來。
朝龍見之眉宇間微微蹙起,艾文認識藍衣,似乎還很熟的樣子。側目看向艾文,正想發問,哪知場中眾武林人士在藍衣注意力稍微轉移的剎那,卻已經揮舞著長劍攻了上去。
砰,砰,長劍相碰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在景山居士房屋的上方,並夾雜著濃濃的殺意,彷彿惡魔一般,拉響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