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大的膽子,居然跑來驚擾欽差大人!”
下面的百姓被王知府一呵斥; 頓時嚇的哆嗦起來,“我們不是……”
“王知府; 對待百姓不必太過苛責。”田仲說了一句。
王知府忙說:“大人遠道而來; 舟車勞頓,下官治下卻還有百姓來煩擾大人; 下官實在心中有愧,這才嚴厲了些,還請大人見諒。”
“王大人也是好心; 本侯自然不會怪罪,不過他們既然進來了,總要聽他們說說,”田仲對下面的百姓溫和的問道,“你們有何事,非要來見本侯。”
為首的一位老者小心看了看田仲,鼓起勇氣問:“敢問大人,可是昔日田大將軍。”
“本侯正是,不知老人家有何事?”
聽了田仲確認,來的百姓突然都撲通一下跪下,給田仲磕了一個頭。
田仲一驚,“鄉親們這是幹什麼?”
為首的老者抬起頭,老淚縱橫的說:“老朽和身後的這些鄉親們,都是昔日居庸關一役戰死將士的親眷,我等聽聞大將軍為我等兒孫多處奔波,才有了這撫卹銀,實在無以為報,想到唯有親自來給將軍磕個頭,才能略表心意。”
屋裡眾官員霎時一靜,眾人原以為是來鬧事,可誰想到居然是來謝恩的,都轉頭看向田仲,許多官員甚至暗暗鬆了口氣。
田仲忙從位子上走下來,走到老者面前,親手扶起他,對他身後的百姓說道:“大家快起來,田某當不得此,當初是田某無能,才讓將士們……如今爾等這樣,實在讓田某慚愧。”
“不怪大將軍,”老者被田仲扶起,“當初誰不知道柔然有三十五萬,咱們連一半的兵力都不到,大將軍能把柔然堵回去,就已是萬幸。”
田仲嘆了一口氣,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旁邊王知府從後面走過來,笑著說:“大人昔日之事讓人敬佩,我等都知道昔日之戰非大人之過,大人何必如此苛責自己。”
王知府又接著說:“大人為昔日將士忙碌奔波,爭得撫卹銀,百姓有感恩之心,特來跪謝恩情,此堪為一段佳話,下官恭喜大人。”
旁邊的那些徐州官員也反應過來,忙齊聲說:“下官恭喜大人。”
田仲擺擺手,對王知府說:“既然這些百姓是為本侯而來,不如讓他們也入席,他們一路而來也是辛苦。”
“還是大人想的周全。”王知府對僕役擺擺手,僕役很快在最下面添了幾張桌子。
田仲卻親自扶老者回到上位,讓老者坐到自己身邊。
老者顯得有些無措,忙說:“老朽這樣卑微的人哪能坐在這裡。”
“沒事,老人家,您年紀大人,坐上首正好。” 田仲笑著說。
老者推脫不過,勉強在田仲旁邊坐下。
田仲把幾份菜端到他面前,隨口問道:“不知老人家是哪裡人,家裡可還有人照顧?”
“老朽是黑溝寨的人,家裡還有兩個兒子,兒子兒媳還算孝順。”老者有些拘謹。
田仲笑著讓他吃菜,“其他的鄉親們,也都是黑溝寨的?”
老者吃了一口,“不是,他們都是別的村寨的,我們是聽聞欽差大人您來,才特地一起來的。”
“讓大傢伙費心了。”田仲笑了笑,“大家家裡了都收到撫卹銀了?”
“收到了,一早就收到,老朽這個年紀,還頭一次見朝廷撥給這麼多撫卹銀的。”
“老人家家裡收到多少?”
“整整五十兩,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老朽頭一次見這麼多銀子。”老者馬上說。
田仲放下心來,看著老者只吃了幾口,忙說:“您老多吃些。”
“奧奧,”老者拿著筷子接著吃起來。
驛館中
田仲坐在窗下的榻上,手裡翻著一本賬冊。
劉忻輕輕敲敲門,端著一壺剛泡好的茶進來。
田仲抬起頭,笑道:“劉將軍親自來給本侯端茶,本侯可是受寵若驚啊!”
劉忻把茶放在田仲旁邊的小桌上,糾結了一下,“田將軍,其實,其實卑職也是很佩服您的。”
“佩服我?”
“那日在祭壇宮,卑職也在場,卑職親眼目睹將軍您……總之,您能為昔日的手下將士如此,實在讓卑職敬佩不已,其實不止卑職,當初在場的羽林衛,也沒有不佩服將軍您的……”
田仲聽了突然笑了,越笑聲音越大,最後笑的甚至倒榻上了。
“大人!”劉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