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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芮卻等不及了，並非源源不斷的靈力供給忽然被切斷，而是擔心外面。

遠遠瞧見慕瑤華頂著光圈一樣的結界端坐在花柱之上，彷彿這個世界與他無一分一毫關係，蘇芮手上的千神絕一抖，看著不明顯，實則暗藏了真武劍訣的起勢，同時千神絕的表面上看著是一層靈火，裡面卻包裹著一層鴻蒙之火。

昊天鏡是費仙仙的本命法寶，瞧見蘇芮動作，無需動手，昊天鏡已化為十面一模一樣的鏡子，懸浮在空中同時對準蘇芮。

這十面鏡子還組成了一個特殊的陣法，單是那些重複折射的光線就組成了一個密不通風的巨網，只要被靈光射中一點，便會立即化為灰燼。

這個陣法，是方才腦中的聲音傳授，費仙仙從來還想過昊天鏡還能這麼用，在神秘聲音的指示下，昊天鏡的實力發揮了十倍不止。

她心中雀躍，只待擊殺蘇芮揚眉吐氣。

十面昊天鏡籠罩玫瑰海上空，那些光線刺得人眼不能直視，更別說從裡面穿過。卻見一點烏光從蘇芮手中射出，那是一道劍光。

哼，想強行用靈力震碎昊天鏡，也不見這陣中有多少靈光，密密麻麻交疊重合，況且……昊天鏡隨費仙仙心動而動，迅速旋轉起來，那些本來是線的靈光也動了起來，整個玫瑰海宛若壓在了一隻巨大的光球之下。

這一幕，饒是那些立在排位靠前的花柱之上的男修也頗為驚歎，甚至有人從那變化莫測中的陣法裡得到了一絲領悟。

至於其他修士……神秘女修的那一劍對付他們，可能足夠，但與昊天鏡一比，就如日月與螢火，這神秘的女修，終於要被逐出九幽幻境了。

昊天鏡的光芒吞噬了那點烏光，光芒繼續擴大。在邊緣的蘇芮沒有動，她靜若止水，凌空而立，靈爆吹起她的衣衫和長髮，甚至連臉上乾涸的玫瑰花汁也給颳去，她雙眸微垂，即使是虛幻之體，仍散發出無邊的沉靜之美。

面對不可能戰勝的昊天鏡，竟還有這份從容沉穩的氣度，這是有必勝的信念還是放棄了抵抗？但無可抑制的，花柱上的男修們心中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了一下。

眾人等待著蘇芮被昊天鏡的光芒掩沒，但那光芒照在蘇芮半邊臉頰上，卻像停止了一般。

與此同時，費仙仙發出了一聲輕“咦”。

“咦”發出的時候，一點烏光已穿透昊天鏡組成的光球，直射費仙仙門面。

彎曲的劍光！

費仙仙腦中一片空白，怎麼可能會有彎曲的劍光？就算是特殊的兵器，最多不過是因為兵器的弧度產生角度不大的彎曲，而這道劍光，是從無數條昊天鏡的靈光中靈巧穿出，不但沒有觸碰到任何一道靈光，連速度和威力也分毫不減！

怎麼可能？難道一個金丹期的弟子的境界已經能夠超越她這個元嬰後期！那對方該有著什麼逆天的天賦？

“變！”腦中一聲冷喝。

這千變萬化都在一息之間，烏光已至門面，昊天鏡本能護住，擋在前面的一面咔嚓碎掉，卻也吞噬掉了蘇芮那道劍光，另外九面也飛速旋轉起來。

費仙仙忍住劇痛，將丹田靈裡悉數貫注昊天鏡，準備讓小賤人好好嚐嚐自己的劍光。

湖綠色的衣裙飄起，蘇芮長髮也隨意飄舞，比之方才，更多了一層清冷，卻讓人更移不開眼睛。

一個人的美麗，已經與相貌無關。

這時所有人已經忘記了這場鬥法的起源，而專注與鬥法本身。

昊天鏡照射之下，蘇芮竟閉上了雙目，只伸手挽了個劍花。

真武劍訣的第二層，是發現純淨的本源力，她閉上眼睛，天地間便只剩她自己，她的力量，她的渴望……一切都似乎簡單、清晰起來，包括那飛旋的昊天鏡、費仙仙變幻莫測的指法，以及圍觀修士中的力量……在強大的本源力的作用之下，都緩慢起來，直到隨心所動，隨我所用。

“敗——”

慕瑤華忽然從花柱上站立起來。

千神絕的傘尖上放出一圈紅光，那紅光不大，也沒有那麼刺目，卻一瞬間讓所有人眼中一片虛茫。

虛茫過後，昊天鏡的破碎聲響起，視野恢復正常後，看到的是滿天飛舞著昊天鏡的碎片。

費仙仙跪落在玫瑰花屑之上，用殘存的一丁點靈力維持著自己不沉下去，識海之痛尚比不過骨頭燃燒之痛。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她輸了……

“你沒有輸，起來——”腦中忽然響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