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一怔。
李沐清溫柔地道,“昨日妹妹回去與我說,聽你曾提了右相府的青竹園。今日便打算帶你去逛逛。也讓你看看我的院子和園子。”
謝芳華想了一下,“以後多的是時間。”
李沐清認真地看著她,低聲道,“你真這麼覺得?我卻不敢肯定。”
謝芳華看著他,半響後,笑了笑,“好吧!今日就去先賞一賞右相府,我的確還沒去過。”
“右相府雖然沒有溫酒煮海棠,但是有一種莊子送上來的果子酒。酒味極淡,你有傷也不怕,也能喝一些。”李沐清道。
謝芳華笑著點頭。
侍畫、侍墨為她收拾裝扮了一番,二人去了榮福堂,忠勇侯自然不攔著,大手一揮,讓他們出了門。
忠勇侯府距離右相府隔了三條街,也不是太遠,不多時就到了。
李沐清扶著謝芳華下車,向府內走去,過了一門,便見右相夫人帶著人等在二門的垂花門外,她一怔,“你娘……”
李沐清笑看著她,“她聽說我要去請你,知道你來,便等在了這裡。”
謝芳華有些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走上前,給李夫人見禮。
李夫人一把拉住她,笑得和氣,“你身上有傷,快別多禮。清兒今日臨出府才跟我說了要請你來。我匆忙之下,沒什麼準備,就怕怠慢了你。”
“夫人客氣了!”謝芳華看向李沐清。
“娘,我帶她去我的園子賞青竹,自己人就不用您客套陪著了。您不是今日打算出府去看永康侯夫人嗎?去吧!”李沐清對李夫人道。
李夫人瞪了他一眼,“不去了,看永康侯夫人改日再去。”
李沐清一嘆,“娘,您就去吧!讓妹妹留下來就行。您是長輩,有您在,我們不自在。”
李夫人似乎沒想到自己兒子如此直白地趕她,似乎噎了一下,點頭,對謝芳華道,“那你們自己玩,我去去就回,中午你留下來吃飯,咱們再閒聊。”
謝芳華自然點頭,“好!”
李夫人又對李沐清道,“你妹妹在準備果子酒和茶點,你們先去你的院子,她稍後應該就會找去。”話落,又囑咐了兩句,才離開。
李夫人帶著人離開,謝芳華也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李沐清揶揄地看著她,“你似乎看到我娘有些緊張?”
謝芳華想著右相夫人這種女人,哪怕心裡再不喜歡什麼,應該也是會笑臉相迎的。李沐清求親,她不見得喜歡她。這是人的直覺。沒有哪個母親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娶一個為了別的男人鬧得轟轟烈烈受傷的女子做兒媳婦兒,在母親的心裡,自己的兒子最好,自然值得更好的。
“估計受你曾經給我說的那些事情影響。”謝芳華自然不會對李沐清說她的感覺,低聲問。
李沐清笑了一聲,“別怕!稍後讓妹妹給永康侯府的燕小郡主傳個信,讓她想辦法儘量地留她在永康侯府待一日。”
謝芳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樣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免得誰都不自在。”李沐清扶著她向他的院子走去。
謝芳華不再說什麼。
不多時,來到李沐清的院子,他的院子只有三兩個小廝,院中有幾株花木,甚是尋常。小廝見李沐清扶著謝芳華進來,連忙見禮,之後悄悄避遠了。
“青竹園在後院!”李沐清笑著道,“與你的海棠苑差不多,是個園中園。”
謝芳華點頭。
李沐清扶著她直接越過前院,來到後園。入眼處,亭臺水榭,兩旁種植的是青竹,綠油油的,甚是蔥翠。水榭上是竹子編的桌椅。不遠處有一處暖閣,窗簾沒掛落,隱隱可見到藏書。
“那是書房?”謝芳華指著暖閣問。
“嗯,夏天的時候,這裡有水榭,涼快,我大多時候就在這裡看書。冬天的時候,便在院中的書房。”李沐清笑著道,“要去看看嗎?”
謝芳華搖搖頭。
“那就去亭子裡坐吧!歇一會兒,你又出汗了。”李沐清扶著她向亭子走去。
來到亭子,謝芳華坐下,便見李如碧和婢女端著茶點匆匆走來。
李如碧的笑容比昨日多了些,在李沐清的面前,顯然是個被寵的妹妹,他先是嗔了李沐清一眼,“昨天我回來見你的時候,你可沒告訴我要接她來,今天一大早就接了人來,還去得太早,讓我好一陣忙亂。”話落,又對謝芳華笑著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哥哥急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