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奈何崖在記載上沒有入口可循。”秦錚道,“跳下去!”
“什麼?”崔意芝大驚,“跳……下去?”
秦錚點頭,“你沒聽錯,跳下去。”
“我們會摔個粉身碎骨!”崔意芝臉色微差,像看怪物似地看著他,“表哥,你沒發燒吧?鳥兒有翅膀可以飛下去,我們有什麼?這山崖高達萬丈,我們跳下去找死嗎?你沒見到那寫著若是從此過,便魂斷九天嗎?”
秦錚冷哼一聲,“我偏要從這裡過,就不信魂斷九天。”
崔意芝一時無語。
秦錚翻身下馬,甩了馬韁繩,向前走去。
崔意芝立即下馬,疾走幾步,一把拽住秦錚,“喂,你還真要跳啊。”
“你當我與你說笑?”秦錚挑眉,甩開他的手。
崔意芝搖頭,“要跳你跳,我反正不跳。”
“你不跳不行!”秦錚反手扣住他。
“喂!”崔意芝大怒,“你抽風找死,也別拉上我啊,我還沒活夠呢。”
“你當我活夠了?”秦錚從腰間抽出兩條環鎖,一條遞給崔意芝,“放心,只要你按照我告訴你的方法我們相互輔助下去,死不了。”
崔意芝伸手接過環鎖,看了一眼,只見是玄鐵打造,兩頭掛有金鉤,金鉤極其鋒利,他懷疑地看著秦錚,“當真?”
“當真!”秦錚頷首。
崔意芝見他主意已定,他就算想不下去也不行,只能點頭。
秦錚來到斷崖邊,向下望了一眼,對他道,“我先下去,你依照我的方法,與我一環一環接連相輔,謹記,別出絲毫差錯,否則,你死了我也救不了你。白死。”
崔意芝看著下面濃霧瀰漫的斷崖,早已經看不到他那隻鳥兒的蹤跡,“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秦錚瞥了他一眼,“富貴險中求!”
崔意芝狠狠挖了他一眼,不再吱聲了。
秦錚用環鎖釦住自己的腰,環鎖兩頭還留出很長的鎖鏈,他繫好後看著崔意芝。
崔意芝無奈,照著他的方式,也將環鎖釦在了自己的腰間。
秦錚兩手拿著環鎖的兩頭,在崖邊俯身而下,跳下去三丈後,狠狠地甩出環鎖的一頭,鋒利的鎖鉤刺入石壁,穩穩地將他掛住。
崔意芝看出些眉目,按照秦錚的方法,他們連環而下,雖然時間會拖延得慢些,指不定什麼時候能到萬丈懸崖下,但是隻要不出差錯,一定能下去。
“下來!”秦錚喊了一聲。
崔意芝應聲,按照他的方法,一模一樣地跳了下去,同樣三丈後掛在崖壁上。
秦錚見他下來,將另一頭鎖鉤釘在崖壁上,同時拔出早先那一頭的鎖鉤。
崔意芝亦然。
這樣,二人相互扶持,沿著萬丈懸崖,一步步向下。
秦錚武功高絕,崔意芝武功亦不低。二人相互配合,下崖的速度稱不上奇快,但也不慢。
因天色已晚,斷崖下瀰漫著濃濃霧氣。所以,半個時辰後,二人只能愈發地靠近,以能看得見彼此的距離下落,速度也慢了下來,小心謹慎。
愈發下落得深時,伸手不見五指。
秦錚從懷中掏出夜明珠,黑色濃霧四周尺寸之地才迸發出了亮光。
一個半時辰後,崔意芝的額頭已經見了汗,他微有些氣喘,“表哥,你預測還有多久?”
秦錚從牆壁摳下一塊石子,向下扔去。
石子不大,但也不小,順著濃霧和風聲向下,久久不聞落地的聲音。
秦錚過了半響道,“至少還有一半的距離。”
崔意芝心下一灰,“我怕是堅持不住。”
秦錚向下看了一眼道,“稍後找到合適的位置,我們歇歇。”
崔意芝點點頭。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有一塊大的凸石從崖壁處橫出,恰巧容納兩個人的地方,秦錚示意崔意芝可以在這裡休息。
二人並排坐在凸石上,四周除了黑漆漆的濃霧什麼也看不見,而且出奇地靜謐。
崔意芝坐了片刻,待身上的汗幹了之後,細細思量下,奇怪地道,“我養的那隻鳥,不同於尋常之鳥,夜能視物。按理說,這萬丈懸崖它俯衝而下,雖然濃霧瀰漫,但是,合該難不住它。它早該折返回來才是。怎麼至今不見蹤影?”
秦錚挑了挑眉,“依你所知,它俯衝下萬丈懸崖,用多久能折返?”
“最多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