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也許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可他錯了。
他對時暮沒有恨,也絕對沒有過愛,所以才沉默,才當沒看見。
時父緩了緩神,說:“明天我把您和時黎一起下葬了,您放心,兒子會挺過來的。”
時黎起身,獨自到了那小閣樓。
閣樓凌亂,地上滿是血跡,符紙被風擰碎到地上,月光映照之中,透露出幾分恐怖來。
他拉開椅子坐下,吹去桌上灰塵,手指輕輕撫著時暮曾落在上面的字跡。
'如果人間留不住我,不如把憂愁帶給月亮。'
時黎勾唇,笑的比月光輕柔,他控制著桌上小刀,慢慢在上面刻字:
'它將悲傷化作細雨裡洗過的太陽,贈你一輪永恆驕陽。'
刀子放下,出門,時黎又去醫院最後看了眼時蓉和母親,她們安睡著,就是不知道醒來時是否像現在這樣安穩。
從醫院離開,時黎心中再無留戀。
*
夜幕深深,時黎飄著回家,樓上遇到幾隻女鬼和他要墓地號,他沒搭理,他還沒埋呢,哪來的什麼墓地號,就算有也不對。
“小哥,我家在XX墓園,我還有貓呢,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啊?”
剛拒絕了一個,又來了第二個,年輕的女鬼和她的貓站在時黎面前,笑的嬌羞。
沒等時黎拒絕,她懷中的鬼貓眼中閃現過紅光,突然掙開主人懷抱向時黎撲了過來,時黎一愣,撒丫子就是跑。
“喵嗚——!!”
那貓叫聲亢奮,後面緊追不捨。
時黎生前最怕貓,怕它們軟乎乎的皮毛,銳利的爪子,還有那精明的眼神,更重要的一點是,他貓毛過敏!本來想著變成鬼後就不會遇見貓了,哪成想還有鬼貓!!
時黎身子飄的很快,沒想到這隻黑貓沒甩掉,又引來一隻白貓,越來越多,各種品種各種品相的貓跟在時黎身後,眼冒綠光,全然是把他當成食物了。
跑著跑著總算到了家,時黎直接竄到了22樓,看著在下面仰頭張望的群貓,時黎鬆了口氣,笑著挑釁:“你們有本事上來啊。”
黑貓看向白貓:“喵?”
白貓看向黑貓:“喵!”
然後一群貓尾巴晃著,三下兩下開始往上面爬。
操!
時黎在心中爆粗。
他著急的原地打轉,最後直接到了時暮屋裡,趴在她耳邊輕輕叫著,“時暮。”
時暮鼻子動動,迷迷糊糊睜開眼,嘴裡含糊不清著:“你又怎麼了?”
時黎很小聲的:“貓……”
“……啥?”
時黎有些委屈:“有一群貓跟了我一路,你、你去幫我趕走?”???
時暮還沒做出反應,就見1、2、4……足足十幾只貓在床邊圍著。
被群貓圍繞的時暮不知所措,一臉懵逼。
時黎嚇得跳上床,嗦到時暮跟前。
“喵……”
這些貓看著時黎的眼神就像是看見烤魚一樣興奮,時暮皺眉隱約覺得不對,她拉過時黎深深嗅了口,之前還沒覺得,如今仔細聞,才發現時黎竟然是貓薄荷味道的!!
如此說來,動物可以聞到人身上的味道,所以死貓更加可以,所以把時黎當成了貓薄荷?
時暮驚了。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時暮那眼神讓時黎心慌,不由往後側了側身,後面的貓眼睛一亮,跳起來撲到時黎身上後,張嘴吸上他耳朵。
感受著那帶著倒刺的貓舌頭和貓咪溼漉漉的鼻子,時黎心中那根絃斷了。
自被傅雲深捏蛋後,今天的他又有了新的恥辱。
“好吵。”傅雲深推門而入,隨著他逼近的身體,沉迷貓薄荷的野貓們如臨大敵,當下四處逃竄,臨走時還不忘把扒拉在時黎耳朵上的小白貓拉走。
時黎腦袋放空,眼神放空,嚇得已丟了鬼魂。
望著那半死不活的時黎,傅雲深那好看的眉眼蹙了蹙:“他又怎麼了?”
時暮與他耳語:“時黎是貓薄荷味的。”
“……”
“幸好不是紅燒雞或是其他味道的,不然我肯定忍不住。”心裡有些遺憾,又有些慶幸。
傅雲深:“……你吃你哥?”
時暮摸著肚子:“我都吃你媽了,我為啥不能吃我哥?”時黎活著是她哥,死了可能就是紅燒排骨火雞面,豆漿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