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風吹得揚起,衝進了月老的鼻孔。
月老一個沒忍住,捧著那命牌用力打了個噴嚏,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你的口水……”帝俊大人一臉嫌棄地摸了摸臉,突然語聲一頓,一把將命牌又搶了回去。
“這是怎麼回事?”扶蘭赫赫的命牌上,透瀉出一光瑩亮的白光,一時間竟將上頭的塵埃“洗”得乾乾淨淨。
……
孟家老奶奶在陣外守了近五十年,這一天夜裡,聚靈陣突然就憑空消失了。
孟府的後院,陳列著數以萬計包著小石頭的襁褓,扶蘭赫赫和孟三生就這樣昏睡在亂石之中,一動不動。扶蘭赫赫眉心一點螢火蟲似的光輝,竟在慢慢收斂,等到老奶奶湊上前去,那白色的光斑已經消失不見了。兩個娃兒都瘦了一圈,不過看起來靈氣充沛,情況還不錯。
“只開了一條縫麼?上古神器,果然不同凡響,以福頭的能耐也只能開一條縫,恐怕她這一輩子就只是這樣了吧?”老奶奶憐愛地搖搖頭。
扶蘭赫赫枕著孟三生的肩頭睡得很舒服,她睡覺也像她做事一樣,既不粗豪,也不放縱,那樣規規矩矩招人喜愛。孟家老奶奶貪婪地看著這一對石頭,到頭來,還是有些絕望地戳了戳孟三生的腦頭,低聲道:“你看,人家姑娘沒有靈力你都啃不動,我說了你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而等到孟三生和扶蘭赫赫醒來的時候,閻王已經找上門了。
不知道為什麼,閻王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憔悴,可是看那身穿著又是光鮮得像要去天庭領功的樣子。孟三生懵懵地給他敬了茶,就睡眼惺忪地站在一旁不作聲了,身邊的扶蘭赫赫還沒睡夠,倚在門邊哈欠連天。
閻王沒精打彩地拿了本冊子,一字一字地念著:“六橋分金橋,銀橋,玉橋,石橋,木橋,竹橋……仙子你自己想走哪一條道,就自己選一條橋。”
輪迴井下方,有六道橋,第一道是金橋,據說給在世時修煉過仙法、道法、佛法,積有大量功德的人透過,以昇仙或成道,說白了就是修真修佛者專用通道;第二道是銀橋,給在世積聚功德、善果、造福社會的人透過,成為擔任神職的地神,如土地等,得享人間香火,嗯,沒有什麼法力的地仙就是這種,當然臨時工不算數;第三道是玉橋,給在世積聚了功德的人經過,轉世為有權貴之人,享富貴榮華,也就是富戶土豪,達官貴人;第四道是石橋,給在世功過參半的人經過,投身平民百姓,享小康之福;第五道是木橋,給在世過多於功的人經過,投身貧窮、病苦、孤寡的下等人;第六道是竹橋,專給傷天害理、惡貫滿盈的人經過,分作四種形式投身:一為胎,如牛、狗、豬等;二為卵,如蛇、雞等;三為蝨,即魚、蟹、蝦等;四為化,如蚊、烏蠅、螞蟻等……
有點兒複雜,閻王懶得解釋。
還沒睡醒,扶蘭赫赫也懶得聽。
孟家老奶奶不耐煩道:“扶蘭仙子本來就是上仙,所謂功德圓滿,當然選金橋。”
孟三生道:“這不對,選金橋那是修仙之道,一修幾千年,這一世不就完了?太長太久太虐不好,這樣重要的事,還是得仙子自己選。”
孟家老奶奶道:“金橋不能選,那銀橋當然也不能選,你站在奈何橋邊幾千年了,也沒見有個盡頭。”
孟三生點頭:“就是這樣。”
閻王看向扶蘭赫赫,不耐煩地道:“那麼就選好了,玉橋,將來能含個金鑰匙出生總也不錯,我替你寫上去。”他從袖子裡摸出一支筆,放在舌頭上舔了舔,便在冊子上奮筆疾書,絲毫沒留意扶蘭赫赫熠熠生輝的眼睛。扶蘭赫赫聽到金橋銀橋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此刻她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閻王帽子上的夜明珠呆呆出神,那眼睛,就差要冒綠光了。
閻王雖然自認為長相英俊,地府第一,但也沒被女鬼這樣盯著看過,一時之間有些愣神。
這一愣神,就沒反應過來。
孟三生覺得扶蘭赫赫這樣太沒禮貌,不由自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卻是說時遲,那是快,扶蘭赫赫雙手一張一屈,竟隔空將閻王帽子上的明珠摘了下來,死死地攥在了手裡。
孟三生大驚失色,孟家老奶奶也被嚇了一跳。
閻王難以置信地瞪直了眼睛,他怒極了:“老子幾十年沒睡個好覺了,你還要來惹我,你不知道睡眠不足的人脾氣最不好麼?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分明是不想活了!扶蘭赫赫我告訴你,你有一天在我手裡投胎,就得服我管,少拿出了那女仙的架子來,我不吃這一套,說句不好聽的,這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