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滴落在厚重的黃沙之上。
與她相隔了幾十米的距離,五大門派加在一起足足上千人,每個人都怒視著土樓前的女子,他們之間,橫隔著數十具屍體,這些都是剛剛與連翹激戰的人。
感覺到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連翹努力穩住身體,力量的消磨殆盡已經讓她幾乎沒有力氣站立,卻還是咬牙挺直了脊背,面對著聲勢浩蕩的隊伍,眼裡沒有絲毫懼意。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疲憊不堪的聲音,卻如同深冬的泉水滴落在磐石上,清脆悅耳。
站在最中央的付自閉微微蹙眉。
“連翹,你若現在肯放下手裡的劍,我們是不會為難你的。”
“放下?”連翹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仰起頭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哈”
看到她這副模樣,其他幾派的掌門眉毛更是擰在一處,似是巴不得立即上前,拍死這個阻撓他們辦大事的女子!
緩緩搖了搖頭,付自閉輕輕嘆息。
“你若一意孤行,那老夫”
“付自閉!”連翹突然怒吼一聲,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不禮貌的,直呼散遊仙老前輩的名諱,“不要再裝這副仁慈的模樣,我告訴你,我看著就噁心。還有你們——你!你你你你!”
沾滿鮮血的手指伴隨著視線從每一個掌門的身上劃過,雖然風沙漫天飛舞,連翹卻還是能看清他們每一個人的模樣。
“你們所有的人,不要再打著‘驅魔’的名義假仗義,如今看來,你們還不如魔尊!”
“住嘴!像你這種連天下蒼生都棄之不顧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們的不是!?”殤墓派的祭祀滿臉陰鬱的看著連翹,右手有暗紫色的氣息隱隱散發,只待掌門人一聲下令,他便上前毒死這礙事的人!
“我沒有資格?!”連翹聽到這話,眼睛幾乎通紅,她的聲音已經嘶啞,卻怒視著對面的一干人等,句句都是逼問。
“好,我問你們!——封魔是吧,封魔需要什麼?需要斬妖劍,斬妖誰找給你們的?!——是我,是我們!”
“然後呢,然後是驅鬼盤,驅鬼盤又是誰費勁千辛萬苦,從怨靈之王手中奪來的?!——是我,是我們!”
“接著是什麼?降魔針?降魔針誰取得的?!——嗯?!”連翹的聲音透著絲絲的顫抖,她雖未流淚,卻聲嘶力竭:“為了這狗屁東西,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都變了!!!”
“最後!——最後是什麼?!最後是顯神鏡!顯神鏡誰拿到的?!誰解開封印的?!是我和他!我和他!!!——”
面對連翹的一句句逼問,所有的人都無從回答。身份最為尊貴的散遊仙付自閉微微閉著眼,風沙雖大,他的仙體卻並未沾染一絲塵埃。
“而如今,在我們聚齊了四大神器之後,你們卻要用他的血來塑造可以由你們來控制的神明——利用完了就可以殺掉了是不是?!——嗯???”
沒有人說話,沙漠中只有風聲。
許久之後,蝶舞派的掌門看了看其他幾位掌門,向前一步,接道:
“連翹姑娘,我知道,為了聚齊這些東西,你們花費了很多精力。但是,連翹姑娘,如今魔尊的元氣快要恢復完畢,我們如果不能早些塑造出新的夜神,蒼無大陸會被毀滅的,你明白麼?”
“夜神?”連翹重複了一遍,接著側過身體,握著利劍的右手指著身後的土樓,她憤憤的看著這些名門正派,語氣裡全是挑釁。
“你們口中的夜神,不就在這裡麼?他等下就要出來了,還需要你們塑造?”
“連翹姑娘,你是知道的,他——他是不可能會乖乖幫我們驅除魔族。”
“所以你們就要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殺了他,用他的血來造出一個可以任你們擺佈的神?”
“連翹姑娘,這是唯一打倒魔尊的辦法,你如果再這樣執迷不悟,我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實在是沒理,蝶舞派的掌門人柳眉緊蹙,語氣都透出殺意。
“哦?原來,你們剛才留情了。”連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輕緩的笑容。蝶舞掌門的話,與遍體鱗傷的連翹,形成鮮明的對比。
面對著全想一起衝上來殺掉她,再進入土樓殺掉快要從“盾”的狀態裡出來的肉肉,連翹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地面的沙土隨著她的動作疾速旋轉。
“我說過了,除非我死,不然你們誰也別想從這裡進去。”
什麼天下蒼生,什麼黎明百姓,這些人滿口的仁義道德,連翹光是看著,心都已